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57)
宋雨霖只是笑笑:“以后还会送给你更多。”
这时有些人来找宋雨霖,Alpha知道宋雨霖不喜欢交际,主动替他应酬。
宋雨霖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却发觉贺炀依然站在原地,不曾离开。
“失陪了。”
宋雨霖微微示意,无视贺炀愈加惨白的脸色。
他穿过人潮,走到角落,以额抵墙,慢慢平复自己颤抖的指尖。
或许不该再见贺炀。
伤口不要揭开疮疤,总会慢慢痊愈。
“雨霖。”
贺炀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他的。
他依然西装笔挺,外面罩着灰色大衣,只是脸孔有些憔悴。
男人容貌俊雅,线条柔和内敛,但鼻梁却异常的高,整个人的锋利破光而出。
他唇薄而形状优美,让人不意外刻薄是他的专有修辞。
“对不起。”
男人终于道,他沉默了一会,
“我说这些不是为祈求你原谅,而是,我终归欠你一句。”
小苍兰和苦艾酒的气息交错起来,像一张铺天遮地的网,让人难以逃脱。
“无所谓。”
宋雨霖只是笑了下,
“你其实不是我的第一个男友,也不是最后一个,你对我的影响,没那么大。”
贺炀此时连唇瓣都失去血色,流光自带漂白能力,似乎将他身上的所有色彩刹那冲刷。
他微侧身,手抚过自己缐体,像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手背都崩出青筋。
“你能让我抱一下么?”
贺炀说这句话时嗓音沙哑,他眸中灼出猩红孔洞。
“雨霖——”
宋雨霖还没开口,门当户对的Alpha已经走了过来,他一把将人拉在自己身后。
“贺总。”
年轻的Alpha施放出香槟味的信息素,攻击性十足,
“在别人家大张旗鼓的挖墙角,不好吧?”
贺炀眉峰像被蛰了下,他也一下施放出浓烈的苦艾酒信息素。
两道气息冲击,像猛兽相斗,都是浓烈的酒香,竟然难分高下。
但贺炀状态不佳,他抚着后颈,眉头愈蹙愈紧。
Alpha刻意放出的信息素攻击其实会让对方不适,严重还会导致缐体疼痛。
门当户对的Alpha也微微握紧拳头。
“够了。”
宋雨霖忽然扯了下Alpha的手,清冽的小苍兰气息羽毛般扫过对方,安抚了沸腾不休的信息素。
对比另一边,贺炀的面色已经称得上惨白。
“我和陆安还有事。”宋雨霖转过脸去,“失陪了。”
————
宾客散尽,Alpha也回了家。
宋雨霖很累,他便窝在床上睡着了。
梦里回到了过去。
是他初遇贺炀的时候。
他们这些艺术青年,偶尔会当街摆摊给人画肖像。
他有个朋友,很有个性,画肖像会做艺术处理,看起来满是扭曲和拼接的线条,房租欠两个月,没賣出去一幅肖像。
宋雨霖想帮忙,但搞艺术的自尊心都强,对方死活不要。
他们所在的摆摊地点正是972艺术工厂,贺炀在那边也有画廊。
那个高挑又俊朗的男人买了一副肖像,视为珍宝,想让对方每天给自己画一副,提前给他支付一个月的钱,朋友不接受。
“艺术不能摆在仓库里吃灰。”那个朋友说,“我也不接受怜悯。”
贺炀无奈,后来把钱给员工,让他们照顾那个朋友的生意,朋友才算是度过灰暗期。
宋雨霖当时就觉得贺炀是真的懂画。
因为朋友是真的用心在画,线条也充斥爆发力,可惜风格太过超前,一般人难以接受。
但宋雨霖性子温软,没那个勇气当街摆摊。
或许他怕的不是旁人,而是自己的画放出来,那个人却擦肩而过。
这只是生活里的一段插曲,在拥挤人潮中逆流而上是辛苦的,这段记忆似紫贝壳,被埋在心海沙滩的深处。
宋雨霖和贺炀并无交集。
第二次知道贺炀,是因为圈里的一件大事。
是另一个朋友,画作被微有名望的所谓名师借鉴,得了奖。
那个朋友维权无门,大家同球敌忾,气得都好几天没睡。
也是这个贺炀听闻,主动提供了法律援助,帮助朋友成功翻身,还买了朋友的很多画放在自己画廊。
宋雨霖那时便觉得,如果能和贺炀结识交个朋友,此生不悔。
应聘对方所办绘画班的助教时,宋雨霖第一次开始在意自己的外表。
他去修了头发,穿着干净利落的帽衫和工装裤,还抹了一点面霜让皮肤通透柔软。
等到了现场,看着贺炀西装革履,气定神闲,他又开始后悔。
自己穿得未免太像个大学生,青春有余,稳重不足。
但贺炀不在意这些,他看到自己画时,瞳孔像被烟花照亮的夜空,璀璨夺目。
“宋雨霖,你怎么才被我发现。”
男人声音里满是相见恨晚的遗憾,
“你这颗明珠被埋没了多久?”
宋雨霖看着对方,贺炀双眸清楚映出自己。
他的瞳中光为自己镶上金色翅膀,那般夺目。
宋雨霖出生在不幸福的家庭,父母离婚了,他跟着爸爸在一起。
对方酗酒,动辄打骂,每次看到他画画,就会指着鼻子骂他在乱涂什么鬼画符,而后彻底撕毁。
宋雨霖如饥似渴的旁听、看网课、在网上接画稿挣钱,一点点买自己想要的颜料、画材、电子设备。
图书馆是他最快乐的地方,因为不用很多钱,就可以借阅书籍。
他像岩缝间挣扎生长的石楠,要绽出晚霞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