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63)
终于,世界,清净了。
宋雨霖头上虽然有伤,但所幸没有淤血也未曾脑震荡。
陆安很快赶到,满心都是愧疚。
医院再好,条件也不及家里。
陆家在各国都有私人医生,别墅里也配备设施极好的医疗室,
检查既无异样,陆安便接宋雨霖出院。
大佬看到两人,忘了一眼仍在手术中的绿灯,挑挑眉,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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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顺利,贺炀保住了右手,但大拇指和尾指的筋断了。
平时工作生活不太影响,但演奏乐器这种精细活动,尤其是钢琴,是再不可能了。
贺炀醒来时,没什么表情。
光落在他脸上时,仿佛细瓷烧坏的裂纹。
大佬抱着双臂,挑眉道:“贺,救美的目的是让对方看到你的英雄气概,你这样子,有什么意义?”
贺炀却没说什么,他在卸下纱布前,都没再去看宋雨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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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复查脑补情况,在巴黎的行程便拖延了几周。
有一天他正有些头晕目眩的症状,陆安不在,便请别墅的司机带他到医院就诊。
刚下车,他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流利的法语让宋雨霖如闻天书,好在司机的法语极好,将大意翻译给宋雨霖听。
“是骗局!那个男人请我们来挷你,他再来救,这样无论他做什么,你都会原谅他!”
司机翻译的话语颠倒,宋雨霖一时也未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他索性挂了电话,下车进医院。
十米之遥,宋雨霖和贺炀四目相对。
这世界如果巧合太多,大多都是精心安排。
他看到贺炀的手包着绷带,面色苍白如纸。
方才电话里语焉不详的句子,忽然在脑中联结成串。
突然的挷架,巧合的解救,还有恰到好处的脆弱和受伤。
启程转折充满刻意。
有人轻轻碰了下宋雨霖,阴影就好像多米诺骨牌,在他心底哗啦一声尽数倾倒。
一种无声的愤怒,轰隆在宋雨霖心底炸开。
怒到极致,他反而格外冷静。
宋雨霖大步流星走向贺炀,抓住对方的胳膊:“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贺炀目光微侧,而后又盯着宋雨霖,“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我记得医生说,似乎没有脑震荡”
“你怎么知道的?”
宋雨霖盯着他,眼睛有些干涩。
“是你救的我?”
贺炀神色有一瞬间不自然,他的目光深而远。
像沉船陷在沙里,难以打捞。
最终他转过脸去道:“不是——”
“无缘无故,怎么会受伤?”
宋雨霖心却更沉,他见过贺炀叱咤商场的模样。
以退为进,引人入瓮。
为了得到自己,他真的不择手段,要将商场上的算计,用在自己身上么?
自己到底算什么?
他忽然抱住贺炀,看着对方睁大瞳孔,光竟似流星落入瓶中。
“贺炀。”宋雨霖声音很轻,“我原谅你了。”
贺炀像一根崩断的弦,全身都在战栗,他想要紧紧拥住宋雨霖时,却被对方狠狠推开。
“你是希望我这么说吧?”
宋雨霖冷冷地看着他,
“贺炀,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么?居然沦落到要做局来挽回我。”
他顿了顿,终究给男人一锤定音:“可满是心机的欺骗,只会让人恶心。”
第9章
“贺炀,我从未想过。”宋雨霖冷冷看着他,“你居然会为了挽回一段感情,做出这样虚伪卑劣的事。”
贺炀怔在原地,好一阵耳边是越发尖锐的白噪声。
车流喧嚣,高楼大厦似钢铁丛林,日光无处可逃。
左手折断的骨节像嵌入冰块,钻心地疼。
他笑起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吗?”
“我怎么想你重要么?”
宋雨霖的声音很平静,自分别后,他的情绪似乎都抹去痕迹,
“贺炀,如果你还想让彼此有点念想,到此为止吧。”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所有恨和痛,在这一刹那揭去面纱。
看到贺炀面无人色,宋雨霖确实感到一瞬间的快意。
原来自己的话,也能轻易伤到对方。
但很快,更深的痛楚反噬而来。
血一点点从纱布间渗开。
像倒刺,挑开宋雨霖心中不敢触碰的结痂。
他侧过脸去,感觉自己指尖扣入掌心。
贺炀用完好的手挡住自己的脸,忽然笑了几下。
他后退几步,靠在墙壁上,深呼吸后摇摇头。
“我终于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贺炀脸色白得有些吓人,瞳孔像噬空的茧,血色裂纹丛生。
光像薄刃,削出他轮廓的棱角,宋雨霖惊觉,对方实在瘦得有些吓人。
男人缓缓道:“我在你心中,已经再无信任了,是么?”
宋雨霖抿着唇,只是沉默。
贺炀突然靠近,紧紧抱住宋雨霖。
男人像被痛苦,周身都在颤抖。
他说:“原来被所爱冤枉,是这种感觉,恨不能立刻下地狱。”
“雨霖,如果误会需要解释。”贺炀埋在宋雨霖颈边,“就证明彼此未曾信任。”
“就算是给彼此一个机会,三天后,在博物馆车站,我们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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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霖回去后也彻夜难眠。
他这几天做什么时都在走神,终于忍不住,第三天时,联系上帮助过他们的那个大佬。
对方居然会流利的中文,宋雨霖才知道,大佬居然是中法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