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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67)

作者:锦瑟觅雪 阅读记录

这种家族联姻,牵涉的融资、产业并购资产太庞大,他们无法容忍苏亦然离开带来的后果。

苏瑾是个早被苏氏遗忘的人,却因为这个原因,被他们找到。

没有多少犹豫,苏瑾应下了。

那次和盛柏言见过的场景,不过是月亮无意于波心的投影。

梦幻泡影,无法沉溺。

来接他的那个人微挑眉,满意点头,眼中却浮着一线轻蔑。

苏瑾不以为意。

只要能救苏颜,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接受了半年左右的培训,背景知识、行走起卧、表情语气。

将自我从灵魂上一点点锉下的感受并不好,苏瑾像套上画皮,但苏氏很满意。

“除了血型,没人能分出你和阿然,以后你所有检查都必须来苏氏的私人医院,我们自然会替你遮掩。”

苏如海——苏氏掌门人很满意。

“明天你就可以和对方见面。”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苏如海一直不肯告诉苏瑾对方是谁。

见面的餐厅是法式装修,红玫瑰像无风自燃的火,在餐厅的各个角落蔓延。

当男人出现在苏瑾面前时,他控制不住自己,一下站起来,差点碰倒了面前水杯。

猝然相逢是美好的开头,如果,不是顶着他人身份的话。

心脏刹那被丛生的藤蔓勒住,呼吸都觉困难。

怎么,会是盛柏言。

那天的细节苏瑾已经记不得了,他不停地说话,几乎没吃什么。

从盘子花纹扯到美术史里的装饰画,再从花纹的繁复说到薛定谔的理论。

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停下来,痛苦就会蔓延开来。

——

盛柏言待他极好,和对下属的苛刻严厉大相径庭。

男人最看重,曾有一个初创期就跟着他干的元老,因为公事上有所隐瞒,被他直接赶出公司。

“我不能忍受欺骗和背叛。”

盛柏言摘下眼镜,目光如无机质玻璃,凛冽寒凉,

“无论是谁。”

苏瑾点头,攥紧了双手。

但盛柏言的优待很快让他对此事抛诸脑后。

约会时,必然会为他打开车门,秋凉萧瑟,连座椅都提前加热过。

一齐吃饭时,会为他先拉开椅子。

甚至得知苏瑾胃不好时,亲自熬汤,每天都会在最忙的中午送过来。

苏瑾像抗拒着恒星的向心力,每天都告诉自己,借来的温暖,不可贪心。

他可以没有尊严,却不能失去自己的心。

可那个没人知道的生日,盛柏言带他去了拍卖会,苏瑾看到了一只戒指,红宝石的棱角不经意划伤心口。

那是父亲唯一送给母亲的珠宝,后来因为妹妹生病,被他无奈之下卖掉。

很奇妙,那天居然有好几个人看中这个戒指,而苏瑾不过多看了几秒,甚至没有开口去要,盛柏言便花了十倍价格去拍下他。

那天回去的时候很晚。

月亮像悄悄从贝壳里滚出的珍珠,光泽带着隐人耳目的温柔。

苏瑾和盛柏言吃饭第一次喝了酒。

“你似乎总是不快乐。”

盛柏言眼底满是浮光,像深邃湖底捞不起的许愿银币,

“古有周幽王为褒姒烽火戏诸侯,我怎样才能让你笑一笑。”

酒精松开了紧绷的弦,苏瑾笑嘻嘻地道,“吻我。”

他说,“只要你吻我,我就会快乐。”

那一天,苏瑾越了界,破坏了自己定下的守则。

盛柏言的苦艾酒味道,如同深海里的蓝鲸,卷他进入惊涛骇浪。

白梅的冷香浸透两人骨缝。

那一次错乱后,苏瑾开始刻意远离盛柏言。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服了药依然没有用。

三天后,盛柏言不知得了什么消息,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戴银丝眼镜,莲花眼勾出凉薄角度,光线亦凝霜。

他说,“不行。”

苏瑾脑中如弦断开,嗡一声轰鸣不已。

“柏言。”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试图解释,“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苏亦然——哦,不,苏瑾。”

盛柏言忽然笑了下,目光似带毒蛇齿,

“五百万,你是觉得自己賣得还不够贵吗?”

像遭了诅咒,化作一座冰封雕像,而后被猛然击中。

寸寸龟裂。

苏瑾耳边响起尖锐哨鸣,待他回过神来,盛柏言扔下一张黑卡,砰一声摔上门走了。

他看着那张卡,感觉心脏被狠狠掷在地上。

用五百万买一条命,盛柏言何其残忍。

不如离开。

苏瑾将所有东西收拾进箱子,拉着行李离开前,给盛柏言发了信息。

“谢谢盛总的份子钱。”他胸中恼恨疼痛翻涌,打字时手仍有些发抖,“等办酒席时,我会给你发请柬。”

第2章

“不行。”

苏瑾带着箱子坐上计程车时,天色沉黯,脑中始终回荡着这句话。

他看向窗外,疯狂倒退的树影间,月光失足从高楼摔下,如何不肌骨尽折。

转过不知多少街角,有辆熟悉的黑色古斯特远远追随。

白色车灯明灭,仿佛掐住夜色脉搏。

苏瑾一下直起身。

哪怕刻意控制,依然心跳加速。

他转过头,开始和司机搭话。

高谈阔论,天南海北,聊得司机师傅都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

“小伙子,你这口才,不去表演脱口秀可惜了。”

司机被逗得直乐,

“看你今天就特别高兴,遇上什么好事了?”

好事?

是啊,是的。

结束了不合时宜的欺骗和幻想,怎么不算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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