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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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盛柏言出差,或许苏瑾永远也不会见到对方的父亲。
打开别墅门是,苏瑾便愣住了。
外面站着一个容貌和盛柏言有五分相似的中年人盛衡。
他十分礼貌地问苏瑾,可以进来么。
苏瑾当然应允,给对方泡茶时多少有些紧张,瓷器碰触茶几时,竟然溅落了一些水滴。
他慌忙去擦,对方却叫他别忙了。
“苏瑾。”中年人将手杖放在桌边,微笑着看着苏瑾,“有一个妹妹苏颜,正在等待骨髓移植。”
苏瑾闻言,动作一下停住。
“柏言最近要取消和苏家的联姻。”他端起那杯茶,却又放下,“如果我没猜错,是因为你吧?”
苏瑾猛地抬眸,最终只是沉默。
“孩子,我并非保守的人。”盛衡淡淡道,“但你的母亲宋程曾经是商业卧底,曾经用和你一样的脸,迷惑过我弟弟,最后却卷款而逃。”
“只可惜,他为苏辰做了那么多,最终连个名分都没有。”
他冷冷看向苏瑾,“柏言喜欢谁都可以,唯独宋程的孩子不行。”
“你和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盛衡笑起来,眼神冷若寒冰,
“性子也像了十成十,你为苏亦然替嫁,不就是为了钱么?”
已是深秋,不该再有蝉鸣。
苏瑾却听到窗外知了嘶鸣,仿佛光影绞碎,一片纷乱之音。
寒意蜘蛛般爬上背脊,他忍不住坐直一些。
“我觉得这些话不该对我说。”苏瑾忽视抖动的指尖,看向盛衡,“盛柏言是成年人,你该去劝他。”
盛衡眯了下眸,像暮年的狮子张开爪牙,微扬下巴。
“果然一模一样。”对方语气里满是阴翳,“你当然可以接着缠着柏言,但你妹妹的骨髓,就不要想了。”
苏瑾一下站起来,他的心脏如被狠狠攥住,“你要对苏颜做什么?”
“不是我做什么。”盛衡笑了下,“而是你要做什么。”
“你自己也清楚,盛柏言不会喜欢你一辈子,不过是一时新鲜。你要为了这一时新鲜,断送自己和妹妹的未来么?”
“只要你和我做一幕戏,让柏言死心和苏亦然联姻,我会让苏颜去国外做手术,给你一千万,安排你出国留学,给你最好的前程,让你和孩子无忧。”
卧室的门忽然被风吹得砰一声阖上。
窗纱飞舞,流光像白贝伤口里剜出的珍珠,怎么伸手去接都捧不住。
“您说得对。”苏瑾忽然笑了,“盛柏言不过是一时兴起,而我终究是为财而来。”
“我会照您说得做,只要你兑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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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柏言那几天正在易感期,假作自己出差,不过是怕伤了苏瑾。
可他困兽般将金属房间撞得处处凹陷时,秘书却将苏瑾和一个戴着陌生的Alpha进入酒店的照片传来。
喉间刹那涌进血腥气。
他怒吼着让管家放自己出去,父亲却送来了一个Omega。
苏亦然。
对方哭泣着缩在角落,那张和苏瑾几乎一样的脸让盛柏言几乎失控。
他徒手扯下自己的眼镜,玻璃捏碎在指尖。
信息嗉横冲直撞,让盛柏言仿佛披人皮而生的兽,他痛苦得骨骼咯吱作响,不肯靠近苏亦然一步。
“出去。”盛柏言将桌上的所有杯子、瓷瓶统统砸碎,眼中全是血红,“给我滚出去!”
“我也不想的!”苏亦然呜咽着,“我也有爱人的!你别过来!”
本能的爪牙几乎要撕裂两人心脏,盛柏言抿着唇,终于拿起一个碎玻璃片,狠狠划开自己缐体。
“唔....”
疼痛令他终于可以自制,血汩汩自伤口淌出,染红了衣领
“你,你疯了么!”
苏亦然为他所震惊,愣在角落不敢言语。
盛柏言顾不得疼,推开二楼的窗户,从其上一跃而下。
摔在地面时,砂石划伤了手臂腿部,他满身鲜血,狼狈不堪。
可盛柏言只想找到自己的Omega。
当他开着车,痛不欲生终于到了酒店,仓皇换了衣服擦去身上狼藉,却在门外听到苏瑾的话。
“我从来没爱过盛柏言,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苏瑾哭泣着,似乎扑在别人怀里,“带我走吧,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盛柏言身边。”
明明划伤的是缐体,盛柏言却觉得心脏像被人寸寸凌迟。
血肉模糊。
他猛地推开门,说出这一生最后悔的一句话。
“苏瑾,你以为我爱你么?不过是玩玩,我早就腻了。”
那时苏瑾是什么神情?
盛柏言记不清了,只知道苏瑾黑钻般双眼,此后让他很多年,都难以安眠。
苏瑾的自尊心有多强,盛柏言自己最清楚。
第二天,对方果然就坐航班离开了。
只是盛柏言怎么都想不到,苏瑾所在的航班,居然失事了。
第5章
苏瑾并不知道,对于盛柏言来说,他已经死在四年前。
那一天的事,他有很长时间都不敢回想。
“苏瑾,你以为我爱过你么?过是玩玩,我早就腻了。”
那是一个秋日,流光似碾碎苦杏仁,泛开馥郁苦涩。
盛柏言脖颈上鲜血斑驳,像逃出壁画钳制的幽魂,带着骇人苍白。
“你果然是这种货色,既然爱别人,为何又假惺惺留在我身边?”
盛柏言轻笑着摇头,只是向前几步,身子便晃了下。
“是为了钱,就可以出卖自己的一切吗?”
心脏像被羽箭洞穿,苏瑾呼吸间都带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