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78)
“据说盛总是本市最受欢迎的Alpha,桃花极盛,但凡拿你照片供奉数月,便会迎来自己的爱情。”
盛柏言:“......”
像喉咙飞进甲虫,男人表情一言难尽。
“你是在把我当傻子?”
他掐住苏瑾的下巴,流光若衰败花瓣,落在泛灰发间,盛柏言目中终于裂开一线猩红,
“招桃花,你还想招惹谁?”
“叔!”
突然有人呼唤,不远处响起轻重交叠的脚步声,是那个颇受盛柏言照顾的小助理。
苏瑾一下推开盛柏言。
“盛总,对爱人三心二意可是会遭报应的。”
他义正辞严,“我都不认识您,这样拉拉扯扯会让人误会。”
盛柏言眉蹙得愈深,上前又要来拉苏瑾,“你在说什么鬼话......”
就在此时,苏瑾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响起来,他拿出来,电话上赫然显示“老公”两个字。
是应程宇。
一个Omega做生意,总会遇到些心怀不轨的人,所以苏瑾和应程宇约好了,如果自己晚上10点钟还没回去,就会打电话来,而标注的“老公”两字,能给苏瑾解决不少麻烦。
苏瑾没接,抬头时却看到盛柏言忽然苍白的脸色。
原来是小助理已经到了两人身边。
小助理望着两人,眼珠子似乎都要掉下来,而盛柏言刹那魂不守舍,一副着紧模样。
事到临头才慌张,那又何必和自己纠缠?
苏瑾有些失笑,赶紧远离两人。
远处传来烟花声,将金钱付之一炬的璀璨,姑息片刻的美好。
你看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转瞬即逝就美好。
别打破,别回头,过往曲折离奇,可生活该世俗简单。
苏瑾将手放在口袋里,很无所谓的耸肩,“千万别想多,是我喝多了想吐,盛总扶我出来吹吹风。”
“也不能光让你们虐狗。”
苏瑾很夸张地笑,手在口袋里成拳,但外表也只剩轻松,
“我也有男朋友的,千万别让他误会。”
盛柏言听到这话,忽然捂住自己额头。
他晃了下,银丝眼镜下的眉峰紧蹙,白金袖扣几乎被他摁进鬓角,额上的青色血管简直像皮肤下的蛇,虬结着将挣脱而出。
这模样不用说,也知是头痛。
苏瑾下意识想去扶对方,可小助理早就满脸担忧地扶住盛柏言,轻声叫了句,“叔你还好吗?”
“对不起。”小助理语速极快,“叔他一直有偏头痛的毛病,我们马上回去,就麻烦你”
恨自己不是雕塑,多此一举。
苏瑾的手尴尬地无处可放,简直不像属于自己的部分。
小助理将盛柏言扶走,销售经理找来的代驾也将车开了过来。
可苏瑾心脏像拧坏的发条,疼而焦躁。
他让代驾直接送销售回家,自己慢慢沿着路前行。
像管不住手,苏瑾也管不住部分自己的心,所以才将他的理智作践得十分可笑。
但更可笑的是,他连放肆想念都不敢。
走了不知多久,应程宇便来了电话,说要来接他。
苏瑾答应了。
应程宇这些作为朋友,实在对自己仁至义尽,照顾自己,若非自己拒绝,几乎把钱都拿出来投资自己的企业。
他说自己大概是圣母病作祟,而苏瑾活得太拉胯,若不出手相助,便总会梦中有恶鬼索命。
当然那恶鬼可能是孩子,压在应程宇胸口让对方无法呼吸。
但苏瑾知道原因简单,因为自己是应程宇的阿克琉斯之踵,一双眼和对方死去的弟弟八分相似。
而自己的孩子,眼睛据说更像那人小时候。
思念弟弟的应程宇如同守寡,日子过得满是献祭感。
苏瑾想劝,也无从下手。
他自己过得糊涂,又怎么劝别人清醒。
所以周围人连婚都离了几次,他和应程宇的关系还固若金汤。
“革命友谊永垂不朽。”
庆祝时两人也总是这么说。
其实这没错,人若只做朋友,便不会想未来、想永恒,生出可怕的占有欲,反而乐得自在。
苏瑾在中心广场来回踱步,便看到身后有辆漂亮的黑色奥迪,大概隔了三个路口,和他时不时相逢,最终停在了广场角落。
利落又冰冷的好看,苏瑾想,就像盛柏言。
苏瑾想自己是个俗人。
那个阴云铅沉的下午,天空流瀑般坠下一束光,轻打在盛柏言肩头,他的目光便总是追随。
一个人的外貌是原石,但生活气质则是雕工。
而盛柏言整个人便有这种炫技感,璀璨藏在冰后,如图像华丽的难解函数。
更糟糕的是,富有的商人还懂哲学,盛柏言喜欢海德格尔和博尔赫斯。
阴雨天的浴室里,水汽成歌,两个人陷在白瓷浴缸里,玫瑰充斥象征意义的洒在水面。
盛柏言从后向前抱着他,银蛇兴风作浪。
摘掉眼镜的男人,目光间满是温情,苏瑾小舟般随对方起伏时,热烈气息喷在耳边。
磁性嗓音像大提琴战栗的共鸣,男人语调慵懒。
他轻念博尔赫斯的诗,背景却配着黑暗金属。
“我和我的爱之间
必将隔着三百个黑夜
如同三百道高墙
而大海必将是我们之间的魔法一场。”
半身虔诚优雅,半身原始疯狂,灵魂在巅峰时和身体一起被钉穿。
苏瑾想盛柏言是残忍的,他一语成谶。
他们之间不止隔了三百个黑夜和三百道高墙。
在车灯的双闪中,苏瑾回过神来,他看到应程宇泊了车向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