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79)
对方像见了鬼般面色大变,上来便来拉苏瑾的手,“苏瑾,你被打劫了?脸比鬼还白。”
“我很好啊。”苏瑾摸自己的脸,温度正常,他喝醉了更容易笑,“生意应该成了,还喝了很贵的酒,好得不能再好。”
“我很早就想说了。”应程宇捏了捏眉心,“你如果难过,能不能别逼着自己笑?看得人糟心。”
苏瑾觉得对方真是想太多,“我哪里难过了?顶多是喝酒吹风胃疼。”
他说着话,目光却旁边吸引,是一个年轻Alpha抱着玫瑰,在璀璨的广告灯牌下向爱人求婚。
那个Omega刹那便感动到落泪。
“看看人家。”应程宇抬下巴,“该哭哭该笑笑,谁像你似的,一潭死水。”
苏瑾面无表情,“哦。”
“李晟。”应程宇突然站定,满脸的忍无可忍,“不,苏瑾。”
“你能不能别见了盛柏言就成这副死样子?”
他满眼的恨铁不成钢,“哪怕以为你死了,也不影响人家和助理出双入对,开启新生活,或许没准过两年就好事将近。”
“苏瑾,你不能让自己活得像块墓碑,生活里一片枯萎。”
可能自己和应程宇确实是朋友,自己觉得对方在守寡,他觉得自己在守坟。
都是自以为看破,却堪不破的死脑筋。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苏瑾又耸肩,“我也想花团锦簇走路带风,可也没人和我求婚啊,我能怎么着?”
“谁说没有。”应程宇忽然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就地跪下去,“我现在就向你求婚。”
苏瑾蹙了下眉。
远处的黑色奥迪不知怎么打开了远光灯,晃得他眼疼。
他觉得应程宇不该叫现在这个名字,而该叫应无语。
且不说他搁哪变戏法一样拿出这戒指盒子,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和感情毫不相关。
应程宇内心凭吊着别人,他心底葬着过去,两人合一起是不是该取个名叫葬爱家族?
“你这是演哪一出?”
苏瑾左手摁着额角,右手叉着腰,一副CEO视察工作范,和应程宇的姿势搭配效果极怪异,路人经过纷纷回头。
“老爷子病了。”应程宇直视他,“疯了般非要给我找对象,我也是黔驴技穷。”
“我不想祸害人。”他顿了下,注视着苏瑾的目光毫不躲闪,“而你欠我人情太多,我坑你坑得理直气壮,连小苏都一直靠我信息嗉养着,才没出什么岔子。”
他说,“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和盛柏言也没什么戏了,对方把你忘得干净。苏瑾,不如把你有限的余生,回报给你重要的朋友,毕竟人要知恩图报嘛。”
“毕竟。”应程宇将戒指又往上托了托,“盛柏言和你肯定没戏,你也就这点价值了。”
苏瑾:“......”
刀子戳得真准。
不愧是祖上就做生意的,草灰蛇线,伏笔千里——照顾孩子兼顾事业,苏瑾又不是天神,里里外外不知欠了对方多少。
原来利息在此处要收取。
“我要你旗下的天行企业。”苏瑾声音淡淡,“并购后我的股份占主导。”
应程宇脸上显出些肉疼的表情,他腮帮子都紧了,良久才点头,“好。”
苏瑾接过那戒指,打开后,被那俗气的大小晃了眼。
三克拉的钻石,五光十色。
他不免想到盛柏言当初送他的黑色奥拉夫——黑钻如此特殊,可能也只有对方会送了。
“我接受你的求婚。”苏瑾叹了口气,“应程宇,你说得对,我们彼此祸害,好过去祸害别人。”
话说完,应程宇就站起来,他跪久了直唤脚疼,苏瑾便搀着对方一直往前。
对面的奥迪大概有什么毛病,突然启动,远光灯直奔着他们两人而来。
苏瑾自认修养不错,但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有病。
这时广场连进了几辆公交车,阻住那奥迪的远光灯,苏瑾眼睛终于不再受刑。
应程宇车停得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对方启动车子,一下就走了,再没看到那辆奥迪。
——
应父果然病了,可是不愿接受治疗,脸色焦黄,话都说不出来。
听到应程宇终于和苏瑾订婚,他眼神里才燃起一点光。
应程宇母亲很早就和应父离婚了,应父又在生病,订婚的所有事情便只能两个人亲力亲为。
应程宇对苏瑾说话很温柔,只是做什么都只喜欢盯着苏瑾的双眼看。
好像自己不是活物,而是宝石眼睛的戒托。
苏瑾说实话有点毛骨悚然,却也知道应程宇的为难——对方大约在自我催眠。
因为同甘共苦,他也少了些抵触。
两人亲自去礼服店挑衣服,皆是头晕脑胀,却得强打十二万分精神——糊弄自己容易,糊弄应父难。
应程宇挑遍三层礼服库存,又嫌弃了所有配套饰品,再财大气粗漂亮的服务生也满面疲色。
“把你们看家底的东西拿出来。”
应程宇看起来就不像喜欢买东西逛街的人,耐性越来越差,“这都是些什么。”
苏瑾抱歉地笑——说也巧,这家店也曾是那时他打工的店,他理解女孩的痛苦。
“应先生真的很爱您。”女孩只能勉强笑,“事事都要精益求精。”
“只是有些东西,只有总经理有权限查看,我去申请下。”
“不必了。”
有人穿着银灰色西装,自旋转楼梯缓缓走下。
盛柏言推了下眼镜,笑得很得体。
上次见他时,盛柏言整个人还满是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