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迟见(99)+番外
车子转过弯,学校消失在视野里。
下午三点,家具送到了。两个工人把桌子抬上楼,组装好。
沈见站在窗边,看着那张深棕色的书桌摆在房间中央,旁边是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房间终于有了点办公室的样子。
他坐下来,打开笔记本,开始写劳务合同的初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木纹照得很清晰。
写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朋。
“见儿!在干嘛呢?”
“办公室,写东西。”
陈朋声音很大:“牛逼啊沈律!什么时候请客?”
“等赚到钱再说。”
“行,我等着。”陈朋顿了顿,“对了,你跟陈迟……怎么样了?”
沈见笔尖停在纸上:“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昨天你去他家了吧?战况如何?”
沈见耳根发热:“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是怎么样?”陈朋不依不饶,“睡了没?”
沈见没说话。
陈朋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见儿!我就说陈迟对你不一样。怎么样,他技术好不好?”
“挂了。”沈见说。
“别别别!我错了!”陈朋赶紧说,“说正经的,你俩……算在一起了?”
沈见看着窗外。
楼下小街上,一个老人牵着狗慢慢走过。
“算吧。”他说。
“什么叫算吧?”陈朋问。
“就...算。”
“卧槽?你想开了?”
沈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嗯。”
陈朋在电话那头笑了:“行啊你,开窍了。那以后陈迟……就叫嫂子了?”
“滚。”沈见说。
挂了电话,他继续写合同。
但有点写不进去,脑子里总是回响着陈朋那句“在一起了”。
他和陈迟,算在一起了吗?
昨晚的事,今早的事,那些触碰,那些眼泪,那些小心翼翼和破釜沉舟。
应该算吧。
傍晚六点,沈见关了电脑。
办公室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再去买点文具,就能正式开工。
他打车去陈迟家。
路上有点堵,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按门铃,门很快开了。
陈迟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在做饭?”沈见问。
“嗯。”陈迟侧身让他进来,“马上好。”
十一跑过来蹭沈见的腿。
沈见蹲下身摸它,它呼噜呼噜的。
厨房里飘出饭菜香。沈见走进去,看见灶台上炖着汤,咕嘟咕嘟冒泡,陈迟在炒青菜。
“要帮忙吗?”沈见问。
“不用,坐着等。”
沈见没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陈迟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清晰,下颌线绷着,专注地看着锅里的菜。
“今天怎么样?”陈迟问,没回头。
“买了桌子,接了第一个案子。”
陈迟动作顿了顿:“什么案子?”
“劳务合同,周律师介绍的。”
“好。”陈迟把菜盛出来,“开头顺利。”
吃饭时,两人话不多。陈迟给他夹菜,沈见低头吃。十一蹲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
“不能给它。”陈迟说。
“我知道。”沈见说。
吃完饭,沈见洗碗。
陈迟站在他身后,等他洗好,接过擦干。两人配合得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收拾完,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还是昨天的那个纪录片,讲深海生物。十一依旧跳上来,窝在沈见腿边。
陈迟的手搭在沈见肩上,很自然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沈见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
电视屏幕里,一群发光的水母在黑暗中缓缓漂游。
“沈见。”陈迟忽然开口。
“嗯?”
“明天晚上,我有个饭局。”
沈见抬起头:“嗯。”
“你要不要……一起去?”陈迟看着他,“几个生意上的朋友,人不坏。”
沈见愣了下。
他没想到陈迟会邀请他。
“我……不太会说话。”沈见说。
“不用说话,坐着就行。”陈迟说,“不想去也没关系。”
沈见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陈迟在把他带进自己的圈子。
“好。”他说,“我去。”
陈迟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睡吧。”陈迟说,“明天早点起,送你。”
沈见点点头。
这一晚,两人只是抱着睡。
陈迟的手臂环在他腰间,很稳。沈见在他怀里,很快睡着了。
窗外的梧城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车声。
第64章 梧城的夏(10)
沈见醒来时,陈迟已经起了。
他听见厨房有动静,煎蛋的滋啦声,还有咖啡机工作的声音。
洗漱完出去,陈迟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煎蛋,吐司,咖啡,和昨天一样。
“醒了?”陈迟把咖啡推过来。
“嗯。”沈见坐下。
两人安静地吃早饭。
十一跳上旁边的椅子,蹲着看他们。
“今天什么安排?”陈迟问。
“去办公室,”沈见说,“把合同写完。”
“晚上六点,我来接你。”
沈见点点头:“好。”
吃完饭,陈迟去换衣服。
沈见收拾碗筷,洗好擦干,放回橱柜。等他收拾完,陈迟已经穿好西装,站在玄关打领带。
“我送你。”陈迟说。
“好。”
车上,陈迟放了些轻音乐。
沈见看着窗外,梧城的早晨,车流还不算多。经过江边时,他看见晨跑的人,三三两两,沿着江岸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