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深陷兄弟修罗场(10)
谢韶弯唇一笑:“借娘子吉言。”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呀?”晏清岔开话题。
谢韶道:“听说乐游原春光甚好,我便来走走,不曾想又遇见了娘子。”
晏清打趣道:“那看来我们挺有缘的。”
“能和娘子有缘,是谢某三生有幸。”谢韶轻笑道,“对了,不知在下可否有幸得知娘子芳名?”
晏清面露难色。
她不想说出真实身份。
酒楼里沈曦的话犹在耳畔,晏清担心,如果她将真实身份告诉谢韶,谢韶就不会再与她继续接触了。
曾经她喜欢谢璟喜欢得太高调了,京城里无人不知,就算谢韶是初到京城,也应有所耳闻。
诚然,骗人是不对的,而且骗得了一时也骗不了一世,但……不管了,及时行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晏清快速打定主意,胡诌道:“我姓沈,你唤我五娘就好。”
此话半真半假,沈是她母后的姓,但她在家中确实行五。
“好,五娘。”谢韶莞尔一笑。
晏清轻轻“嗯”了一声,又问:“对了,你的名字具体是哪几个字呀?”
“韶光的韶。忧郁的郁,别离的离。”
晏清赞道:“你的名字真好听,寓意也好。‘韶’是美好之意,‘郁离’又是竹子的别称。”
“五娘过誉了。”谢韶客气道。
晏清岔开话题:“你会武功?”
谢韶颔首:x“确实学过,略通皮毛。”
晏清就知道。
正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谢韶接蜘蛛扔蜘蛛的那一下,展现了非同一般的反应速度和力量——这点她有切身体会,只有会武的人才能做到。
而且刚刚他拉她手的时候,她清楚感受到了他手心的粗粝,想来应该是有不少茧子。
其实,晏清对谢璟的不满主要有二:一是性情太冷,二是不会武功。
如今谢韶弥补了这两点,堪称她的梦中情人!
晏清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生发,愈演愈烈。
她犹豫了一下,道:“那个……你先前不是说想谢谢我吗?”
“是,五娘可以尽管提要求,只要是在谢某能力范围之内的,谢某绝不推辞。”谢韶诚恳道。
晏清斟酌着道:“听说,白马寺后山的梨花开得正妙,我一直想去看看,只是苦于无人作陪——要不你陪我?”
谢韶怔了怔,旋即受宠若惊道:“承蒙五娘不弃,谢某荣幸之至!”
晏清喜笑颜开:“那你何时有空?”
“谢某随时有空,全凭五娘定夺。”
晏清已经和沈曦说好了明日去骑马,不能临时毁约,便道:“那后日巳正时分见?”
“好。”
目的已经达到,晏清心里又记挂着沈曦,不欲多留,挥手告别:“那我先走啦,后天见!”
“好。”
谢韶含笑目送晏清远去,眸中的温度一点点冷却下来。
第6章
晚霞染红天际,谢韶匆匆行走在一条偏僻的巷道中。他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座简朴的院子前停下脚步。他伸手叩门,起初三下缓,后面两下急。
很快,“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腰佩大刀的葛衣男人,他约莫二十来岁,高鼻鹰目,左脸颊横亘着一道长疤,乍一看十分骇人。
男人侧身,谢韶进门,随后两人一同走进屋中。他们关好房门,在小桌两头坐下。
男人给谢韶倒了杯茶水,谢韶微微一笑:“多谢师傅。”
这男人名叫关锐,本是一名江湖游侠。五年前,关锐受仇家重创,濒死时被谢韶救下。此后谢韶一直照顾他,直到他康复。
关锐为了报恩,主动留在了谢韶身边,替他办事。同时关锐也教他武艺,他便称关锐为“师傅”。
“杜元义真挨了打了。”关锐道。
他明白,谢韶来找他,就是想知道这个消息。
今日谢韶特意请他去酒楼听戏消遣,期间,谢韶出门更衣,他见其久久不归,出门一看,原来是杜元义来找茬了。
他本准备和谢韶里应外合对付杜元义,不料晏清登场了,见谢韶按捺不动,他便也没有行动。
之后,谢韶让他一趟去京兆府,好看看杜元义的下场。
“哦?”谢韶来了兴致,“展开说说。”
关锐绘声绘色地说:“他在京兆府大门口挨了十个大板,被打得血肉模糊,惨叫连连,最后直接晕死过去了,想来是有一两个月不能下床了。”
谢韶愉悦地扬起唇角,旋即又遗憾道:“可惜啊,我没能亲眼看到。”
当年在琅琊老家的学堂,杜元义是欺凌他的主要领头人。杜元义带领一帮喽啰,对他言语羞辱、拳脚相加。
双拳难敌四手,那段时间,他时常浑身是伤。
彼时杜元义的父亲是琅琊刺史,当地最高的行政长官,可谓权势煊赫。杜元义放出话说,谁要是敢帮他谢韶,就是跟他们杜家对着干。同窗们惹不起杜家,只能当做不知道。
而谢韶那所谓的父亲谢宁容作为杜刺史的下属,自然也不想得罪杜家,加上他本来就不喜欢他这个便宜儿子,所以也假装不知情。
那几年,谢韶一直都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直到后来,杜元义的父亲被升任成了京官,举家搬迁,谢韶的日子才稍微好过了些。
谢韶早知道来京城可能会碰上杜元义,也做好了对付杜元义的准备。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会遇见沈五娘……
“以后总有机会的。”关锐道。
谢韶轻笑:“是了,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