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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怀中刃(247)+番外

作者:竹下筝然 阅读记录

素萋急问。

子晏笑道:“我将你我相识相知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向大王如实陈情,事无巨细,丝毫未敢隐瞒。”

“我还说,此生……”

“非你不娶。”

他垂下晶莹的凤眸,卷翘的睫羽轻颤,于眼底漾开一抹微澜。

素萋抿了抿唇,红着脸又问:“那之后呢?”

“之后大王便替我出了这个主意。”

子晏继而道:“他昭告群臣,要与蔡国缔结盟约,重修旧好。”

“并纳蔡国公主为妾,以示两国邦交。”

“没承想,大王此举果然英明,此消息一出,那些不堪入耳的非议竟全都销声匿迹了。”

“想来此等小人也怕触怒了大王,故而缄口不言。”

素萋眸中泛红,语气幽怨地问:“那你为何不遣人送来书信,诉明原委,也好叫我尽早知晓,不至如此恐慌。”

“对不起。”

子晏深深地自责。

“我应当早些告诉你的,可大王不允。”

“这是为何?”

子晏叹道:“大王说,做戏做全套。”

“蔡城不仅有我楚国的细作,更有那齐国的细作。”

“倘若让那齐人知道,我如此兴师动众地娶你,只怕他坐立难安,绝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因此挑起齐楚争端,致使妄动兵戈,亦是大王不愿看到的局面。”

素萋闻言至此,不禁泪如雨下。

原来,子晏为了她,竟不惜付出至此。

想必陪嫁及媵妾事宜,也是他洞悉蔡国的难处,主动体恤免除。

曾几何时,她又是否对他落下过一丝埋怨。

埋怨他放弃自己,埋怨他辜负自己。

而如今,这埋怨化作一根尖利的刺,直刺她心窝,使之愧疚不已。

“好了,不哭了。”

子晏轻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t,温润的指尖似柔滑的翎羽。

“大王允你我在此处完昏,昏仪已毕,只是不便令你露面,委屈你了。”

“不委屈。”

她摇摇头,执拗地道:“我才不愿与那楚王共食同牢、共饮合卺。”

子晏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大王纳妾是不须同牢及合卺的。”

素萋脸上蓦地一热,滚烫如沸。

只见她气急败坏道:“好啊,你竟敢嘲笑我。”

说罢,两手一伸,又在子晏身上做起乱来。

子晏被她扰得左右乱扭,活似一条正在蜕皮的长蛇。

“不敢不敢!”

“我再也不敢了。”

他喘笑连连,被她欺身压在榻上。

珠玉帘幕倏然撞上榻沿,莹白如玉的象牙闪出流转的光泽。

子晏看着她,凤眸泛出莹润。

“素萋,你我的昏仪当有同牢之食,合卺之酒。”

“该有的,一样也不少。”

素萋怔怔地回望着他,微笑地用力点点头。

子晏灵活地从榻上爬了起来,取来劳食和卺酒。

先是舀起一勺小的,递到素萋嘴边,见她轻启朱唇,含笑咽下。

这又舀起一勺大的,张嘴包了下去,甚至来不及嚼碎,囫囵吞了下去,噎得直抻脖子,眼白发青。

素萋掩嘴轻笑,嗔怪道:“你慢点儿。”

子晏依旧乐呵呵的,转身端来合卺酒。

这次他没让素萋先饮下,而是兀自闷上一口,眼眶发红地注视着她。

素萋猜到他心中所想,因而并未退拒,也不回避,依然目光定定地仰视着他。

子晏滚了滚喉头,抿下半口酒。

顶着两颊的绯红,陡然落下唇瓣。

将那剩下的半口,一滴不剩地渡入她的口中。

夜色静谧,而酒水清冽。

如春冰化水,寒雪消融。

顺着咽喉,一路涓涓而下。

一颗心的悸动,两颗心的蓬勃。

仿佛并蒂之花,于夜深人静之中交织共生,依偎缠绕。

月华初泻。

空气中的芬香之气愈渐浓郁,彼此二人的喘息也愈渐交融。

他极力描摹着她的唇畔,灵巧的手指不安分地挑开衣带。

情到浓时,所欲之事,自然明了。

素萋思之再三,终是往后退了半寸,推开眼前之人,郑重其事道:“子晏,我有一事,想要和你说清楚。”

“你说。”

他停下手中动作,怔怔然地望着她。

她深呼吸了几下,说道:“我出身女闾,并非完璧之身。”

子晏温声笑道:“那又要如何?我已然知晓。”

“你是如何知晓的?”

她惊诧得不能自已。

子晏理所当然道:“只准齐人查我,不准我去查他?”

素萋咽了口唾沫,又道:“我……无法生养。”

“你可又知道?”

子晏勾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哂笑道:“你哪来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话要说?”

“不能生养便不能生养,那就让子项那小子多生几个。”

“只要若敖族后继有人,谁生的不都一样。”

“可……”

她还想说些什么,话刚到嘴边,却被他用吻堵了回来。

他轻覆着她的唇,柔声说:“楚国有句话,叫作——”

“灼灼春帐,鸾凤交颈。”

“如此良辰一刻,还是不要辜负得好。”

而后。

春宵旖旎,浪潮涌动。

月华辉映,星河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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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同牢——即共用同一个食器吃肉。

新婚夫妇在婚礼上,会共同食用同一鼎(锅)中烹煮的肉食。由侍者将肉食分到二人的碗中,夫妻一同食用。

《礼记昏义》中的记载:“妇至,婿揖妇以入,共牢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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