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362)+番外
她却笑了。
回他。
“我不走。”
“这一回,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要陪着你。”
“我不会走。”
“纵是你赶我。”
“我也不会走。”
“傻……”
他说她傻,唇畔却微微牵起。
轻轻地,也笑了。
又一阵柔风拂动,荡来清冽的青草香。
他轻阖双眼,渐渐睡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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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参考文献:
[1]《春秋:争霸300年》/任超著——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22.10(2024.5重印)ISBN978-7-5104-7525-2
[2]《燕燕于飞:美得窒息的诗经:英汉对照》/闫红著;许t渊冲译——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2020.4(2022.6重印)ISBN978-7-5702-1449-5
[3]《青楼文化》/孔庆东著——北京:中国经济出版社,1995.3ISBN7-5017-3251-5
[4]《中国历代流行色》/黄仁达著——南京:江苏凤凰美术出版社,2024.1ISBN978-7-5580-9744-7
[5]《中国传统色:故宫里的色彩美学》/郭浩、李建明著——北京:中信出版社,2020.10(2022.11重印)ISBN978-7-5217-1605-4
[6]《中国历代流行服饰》/吴鸿宇著——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24.6ISBN978-7-214-29121-9
[7]《国粹图典:纹样》/古月著——北京:中国画报出版社,2016.9(2018.2重印)ISBN978-7-5146-1365-9
[8]《古人的日常生活:茶饮》/施袁喜著——北京: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22.5(2024.3重印)ISBN978-7-5763-0947-8
[9]《中国古代车马》/王俊著——北京:中国商业出版社,2022.1ISBN978-7-5028-1946-6
[10]《中国古代床文化》/王俊著——北京:中国商业出版社,2022.1ISBN978-7-5208-1879-7
第201章
母亲生前颇喜杏花,故而给她起了“素杏”这个名字。
素,净白。
杏,柔美。
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名字。
她也人如其名,渐而长成了一个柔善闲婉、贞静**的女子。
因喜音律,母亲便请来宫廷乐师悉心教导。
她既专注又勤勉,学得极为用心,不出三五载,已然小有所成。
每日坐于窗前抚瑟、吟曲,日子过得安逸且充实。
可当她偶然望向广阔无边的苍穹,也会不禁深思,到底何时才能走出脚下的这所殿宇,挣脱这处深宫,去外面的天地看一看,去见一见那未曾见过的人间烟火。
她始终满怀期待。
期待着,她虽生在此处,却不必一生都困守于此。
九岁那年,母亲生下了葵儿,也是在葵儿出生的那晚,母亲永远地离开了。
从此,她便像母亲从前待她那般去待葵儿。
教她抚琴弄瑟,教她弹词唱曲。
葵儿幼时虽有些顽皮,却也很懂事,少有无理取闹。
只是有一年春祭,见了旁的兄弟姊妹都有母夫人在一旁柔声叮嘱、问东问西。
唯有她们姊妹二人独站一处,默默揪攥衣角,这才涕泪交加地哭闹过几回。
彼时,春日灿烂,祭坛外的杏花开得正盛,蔽日遮天。
她没由来地,也想起了母亲。
想着若有来日,定要去莒国,去看看母亲口中的杏花,是否亦如眼前这般繁盛绚烂。
她与葵儿一同种下了一株杏树。
相约来年,便在这处杏树下,遥念母亲。
然,好景不长。
一日,父侯命人来传她。
她不敢耽搁,毫不犹豫便去了,却在心中暗感惴惴不安。
母亲在世时,与父侯情意甚笃,爱重深挚,十数年如一日。
可自从母亲离世之后,父侯却从未单独传召过姊妹二人。
对此,她了然于心。
只因她与葵儿都随了母亲,不论外貌身段,皆有几分相似。
怕是父侯见了,也只会勾起伤心往事,因而便也不愿多见。
殿中,父侯端坐于主案之后,案上萦绕的轻烟漫过了他初显老态的容颜。
父侯轻咳了几声,捋了捋长须,问道:“杏儿,你今年多大了?”
“回父侯,十五。”
她跪下身,恭恭敬敬地回话。
“已有十五了。”
“真快啊。”
父侯感叹道:“如此算来,你母夫人离世,竟有六年了。”
是啊。
已然六年了。
六年光阴匆匆而去,当年那个围在母亲膝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已经悄然长成一个亭亭玉立、心思沉静的少女。
真是令人感慨。
父侯抬眼,神色复杂地看向她,半晌,喃喃自语似的道:“你与你母夫人,是越长越像了。”
她旋即伏身贴地,把脸埋低,不敢再抬。
没有应是,也没应不是。
沉默良久,终是一句话也不说。
父侯兀自又问:“葵儿呢?也该有六岁了吧?”
“嗯。”
“孤,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她也与你这般,像母亲吗?”
她深思熟虑了一番,才道:“葵儿尚小,看不出许多。”
父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而也不再说什么。
殿中一片寂静,寂静得有些骇人,唯能听见春露滴落窗扉的声音,又细又碎,似是叹息。
过了好一会儿,父侯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杏儿啊,人常说,女大当嫁。”
“如今你也有十五,父侯怕是留不住你了。”
她闷闷应道:“是。”
“父侯替你商定了一门亲事。”
“将你许配那齐国的公子,你可愿意?”
她又闷闷地应了句。
“愿意。”
没有片刻思索,亦没有片刻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