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37)+番外
公子长腿微抬,轻而易举地顶开她的双膝,**的身形仿佛化作一方地牢,将她不透空隙地圈禁在自己怀中。
她被压得透不过气,侧脸被迫贴在门上,几道粗糙的木刺划过,留下几道蜿蜒的红痕。
她知道自己不是公子的对手,彼时他正在气头上,还是得顺着他为妙。
“郁容。”
她柔弱无骨地喊了一句,唇齿间带了几分媚态,那是从前跟音娘学到的本事。
音娘说,男人都爱如此。
蓦然,公子手下的动作一顿,充满寒意的桃花眼中透出些许迟疑。
她趁热打铁,用更为娇柔的声线,轻声道:“郁容,我好疼,你放过我,好不好?”
恍然间,公子猛地一震。
他把她翻转过来,逼迫她直视自己,凛声质问道:“为何不肯给我?”
“难不成是要留给那个楚人?”
她正思索着该如何答他,可就在这斟酌的片晌,公子紧紧地扼住她的下巴,像只疯犬一样啃咬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是吻,却胜似吻。
若说是吻,倒不如说他只是在想方设法地刻下印记,要她屈服、要她为之倾倒的印记。
素萋终于知道,眼前的公子是彻底疯了。
她拼命地挣扎着,但无论她怎么反抗,也拉不开彼此间的半点距离。
她的武艺是公子教的,她会使什么招数,尚未出手就被公子预判得七七八八。
她没了办法,只得不顾一切地反咬回去,不一会儿,浓烈的血腥味就侵占了彼此的口腔。
她的决绝,宛如一朵带刺的花儿。
公子亦是越发恼怒,抬手撕开她胸前的衣襟,不忘逼问道:“还是说,你想让我当着他的面要你?”
“我看你是疯了!”
她厉声回呛。
公子向来是沉稳内敛、自持自重的,他懂礼也尊礼,喜静少言,从不轻易开口,也绝不会说如此粗俗的话。
可今夜的公子,显然大有不同。
他一定是疯了。
什么圣人之言、贵族体面,那些平日里条条框框的束缚,此刻全都被他弃如敝履、抛诸脑后。
公子冷声笑了。
“你才知道我是个疯子?”
“我可没说过我是好人。”
“跟我走的那日,你早该有所预料。”
他说罢,无视她激烈的推搡,举着她的腰直接把人从地上扛了起来。三两步并到卧榻前,他将她重重扔在塌上,俯身倾了上去。
屋内寒气凝重,分外森凉。
寂夜如水,霜华成冰。
公子的话如同刺在她心上的一把刀。
“我不介意强要了你。”
“不信,你就试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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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令尹——春秋战国时楚国所设最高官职,掌军政大权,相当于宰相。
第22章
公子强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似有千斤,她的手腕也被公子一手捉住,翻身抵在背后,难以动弹。
若换作从前,她手无缚鸡之力,纵是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毫无办法,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坐以待毙。
可现在不同,她身怀武艺,自然也多了一条出路。
她要放手一搏。
她虽是个妓子,但她也有拒绝的权利。
纵使面对的人是公子,她也想保有自己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就在公子抽出腰带想要把她双手束住的空隙,她瞅准时机,从袖中漏出匕首的尖端,扭开腕子大力向前挥去。
自从上次受那老乞丐蒙骗,陷入人牙子手中,她差点失了身子,从那之后,她便时时带着刀刃在身,以备不时之需。
公子显然未料到她会有如此过激反应。
明明昨夜尚且温存,今夜她又为何抵死不从。
他全然想不明白,一时失神,竟险些被她刺中要害。
他迅速往后仰了半身,完美躲过了她的第一招。紧接着,素萋乘胜追击,照着公子控住自己肩膀的右手刺出第二招,动作之快,令公子都避之不及。
“唔——”
一声闷哼,公子脚下后撤了半步。
他锁着眉,凌冽地质问:“你敢伤我?”
“素萋不敢。”
她仓惶地往墙角里缩,手中紧握的匕首转瞬便移去了自己的脖颈上。
“若再逼我,素萋当以死明志。”
一个妓子,身子就是她最大的价值,这是音娘教给她的第一课。
她深知公子为了栽培自己花了多少心思,大计未成、大仇未报,公子定不会叫她轻易死在这里。
因而她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要挟他、告诉他,她向来都不是个软柿子。
她能以身报恩,事事都顺从公子,但若公子强逼于她,她也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终于,公子的目光变得暗淡,他似是冷嘲地摇了摇头,道:“音娘说的不错,你是个好苗子,就是太倔了些。”
他右手的袍袖断成两节,一半耷拉在身侧,一半还挂在肩膀上。精瘦的小臂上显现出一道赤红的伤痕,锋利的刀锋将他的皮肉划开,浓稠的鲜血从肌肉卷曲的破口争相涌出。
他逐步往前靠近素萋身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刀,随手扔在地上。
他半蹲下身,钳住她的脖子,警告道:“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
“既然跟了我,就休想说半个‘不’字。”
昏暗的光线下,公子的眼眸宛如蛰伏在黑夜的猎手。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孤独的环境中自言自语。
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若是要倔,你便要一鼓作气倔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