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朝(21)
南枝许连粉丝都没掉几个,反而因为凌厉果决的反击态度吸引了一部分路人。
纪述发消息询问忱岁和,了解事情全貌,坐在沙发上思索。
她好像挺爱喝酒的,不会喝醉,但高兴时会喝一点,不开心时也会喝一点。
几年前她时常会在微博上分享调酒。
最近几年越来越忙,加上网络环境变化,她很久没分享过自己的生活了。
要不——带她去涂姐的酒馆散散心?
晚餐也依旧很合南枝许的胃口,但她心情不好,食量比往日少了一大半。
观察对方的纪述暗道“果然”。
肯定是因为网上的事不开心。
南枝许停筷起身,纪述立即叫住她:“要不要,去涂姐那里,玩?”
这人主动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心情不好,南枝许也停下步子,给了对方回应。
“涂姐?”
“坡下,那间酒馆的,老板。”
南枝许挑眉:“怎么,你要请我喝酒?”
纪述抿了抿唇,板着脸认真点头。
沉闷的心情插/上翅膀。
有春风穿堂过。
南枝许笑了:“行。”
今日是周六,有不少游客,奶茶店里座无虚席,酒馆也坐了二三十人,广场上坐了两桌,店里几乎坐满。
酒馆里的两位调酒师有一位兼职驻唱,这会儿人多,天色已暗,店里灯光闪烁,唱台搭起。
吉他弹唱,琴弦拨动的第一下,独属于小镇的气息满溢。
纪述带着南枝许到店里,老板不在,南枝许也没提存酒的事,毕竟——纪述请客。
纪述将酒单递给她:“想喝什么?”
上次喝得那款味道还不错,南枝许点了一杯,又点了杯其他的。
“去外面?”
纪述点头,和她挑了靠围栏的位置坐下。
低沉沙哑的女声哼唱着民谣,吉他声跃动。
纪述望着枝叶摇晃的竹林,绷紧的神经微微一松。
店员很快将两杯酒送过来,南枝许将其中一杯推到纪述面前,后者眨眼,推回:“我不喝酒。”
也不喜欢酒精的味道。
小时候闻得够多了。
南枝许挑眉:“你不喝为什么带我来酒馆?”
要好好说话,要诚实。
不要怕。
纪述轻轻吸口气:“看你,不开心。”
桃花眼错愣张大,眸光闪烁间漾起波澜。
南枝许垂眸,重重呼出一口气。
她怎么这样啊?
纪述疑惑:“怎么了?”
“纪述。”
“嗯。”
南枝许托着下巴,眼尾上挑,笑得意味不明:“你是想哄我开心吗?”
三秒。
哇,耳朵红了。
南枝许哼出笑气音,低磁,带着莫名的勾人:“我猜对了?”
纪述抿紧唇,眉眼依旧冷凝,面上没有情绪,只红着耳朵老老实实点头。
“嗯。”
南枝许暗暗咬牙,端起酒喝了半杯。
她怎么这样啊?
视线不受控落在对方抿紧泛白的薄唇,喉结一滚。
剩下那一半也喝了。
纪述欲言又止,想劝对方喝慢点,想到网上的事,忍住了。
没关系,她背得动她。
家里好像还有蜂蜜,醒酒汤的材料也有。
南枝许觑着她,长睫如蝶翼细微震颤,伸手,修长五指捏住另一杯酒的杯口,端起。
视线带着热意,黏在女人清贵的脸。
看那双冷漠的丹凤眼,看她高挺的鼻梁,用双眸吻她柔软薄唇,吻她性感的小巧喉结。
有点糟糕。
她捏着杯口,碰上唇。
一饮而尽。
“南枝许。”总是没有情绪的眉眼间浮现担忧的折痕:“喝太快,不好。”
圆润晶莹的指尖压在杯口滑动,沾染酒渍,南枝许掀起眼皮:“怕我喝醉?”
纪述再次诚实点头:“会难受。”
熟悉的心悸感。
南枝许勾了勾唇,搁下空酒杯,见店员在给隔壁桌送酒,抬手懒洋洋勾了勾。
“需要什么?”
接过酒单,沾了酒渍的指尖随意点中几杯酒,垂手虚虚搭在桌沿,抬眸看向纪述。
纪述无奈,起身扫码付钱。
等店员离开,她坐回去,小声说:“太多了。”
南枝许托着下巴,酒气染红眼尾,懒洋洋挑起:“舍不得?”
纪述摇头,再次劝说:“会难受。”
那双冷冽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很浅很淡。
南枝许喉结滚动,垂下眸。
想将她压在椅子上,吻这双令人心悸的眸,吻她总是说出撩动她心神话语的双唇。
吻到那双漂亮眼眸散去冷漠,充盈情欲,烧红眼尾。
歌声在夜空回荡,将春风搅动。
五杯调酒端上桌,南枝许随手端起一杯,一口喝掉大半。
她垂着眸,食指指腹贴在杯口用力按压。
放纵和自控之间,只隔了薄薄一张纸。
现在,这张纸在酒精催动下,湿润、颤抖,只需轻轻一戳。
说点什么吧,她要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开心?”嗓音因渴望喑哑。
纪述微愣,迟疑道:“感觉。”
南枝许转眸看向下方,迎面感受春风,身体却更热:“想知道原因吗?”
灼热、危险的气息。
纪述疑惑眨眼,老实道:“你想说,的话。”
压在杯口的手指抬起,轻点。
因为她产生了荒唐的放纵欲望。
她想要在这个与前三十年人生隔绝的地方,在这个无人认识她的小镇,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