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朝(28)
纪述板着脸摇头:“才吃了饭。”
“那晚上吃。”
纪述觑她一眼,点头。
好乖。
又想吻她了。
南枝许喉结一滚,移开视线。
二人坐在空桌旁,沉默地听陈二孃和周姐聊天。
“也不晓得我幺儿还要耍好久,天天窝到屋头哪里得行嘛。”
陈二孃笑:“怕啥子嘛,她回来正好帮你啥,你还不用请人。”
“诶,她待得住也阔以啊,怕她待不住,待久了再出切,哪里好找工作嘛。”
“哎呀,年轻人,分手老回屋头疗愈一哈,没得事。”
“哼,我看她那个眼睛诶也是个摆设,点儿都不会看人。”
陈二孃笑,拍拍周姐的手,周姐闷了会儿,也笑着摇头:“算老哎呀,随便她,老娘又不是养不起。”
“斗是啥。”
南枝许笑着看向纪述,桌下的手悄悄盖上女人手背,轻轻一捏,纪述垂眸,耳朵又红了,但也没抽出来,随她了。
笑意更盛。
南枝许另一只手撑在桌面,托着脸看她。
她好像太喜欢逗她脸红了。
她们的相处不像身体关系,更像是……
南枝许转动手腕,敛眉。
算了,不需要想太多,享受就好。
还有一个半月。
五点过,纪述起身,陈响也过来,二人开始备菜做饭。
南枝许就坐在外面,看纪述忙碌,有条不紊的动作赏心悦目。
衬衣袖口解开,挽起,露出紧致的小臂。
掂锅时肌肉线条起伏。
她托着脸,唇角勾起。
肯定很有力。
还能有下次吗?
……
晚上六点,陈大孃带着三胖子和陈四孃到来,周姐起身道别,回到店里。
很快,一道道香气扑鼻的菜端上桌,几人围坐,陈二孃招呼南枝许:“坐下来一起吃啥南劳斯!”
南枝许摆摆手:“下午吃得晚,还不饿,您们吃。”
陈大孃笑:“客气啥子嘛,没饿也吃两口,今天我过生诶。”
南枝许看向纪述,后者点头,她才起身,笑着坐过去:“那我就不客气了,生日快乐阿姨。”
陈大孃大笑摆手:“快落快落。”
纪述和南枝许都不怎么饿,只随便吃了一点,道了好几句生日快乐。
陈响去冰箱拿出一瓶橙汁给众人倒上,陈大孃举杯,众人齐齐碰杯道贺。
喝完一杯,南枝许盯着又满上的橙汁,难掩疑惑,没忍住问道:“几位阿姨都不喝酒?”
生日聚会都不喝?
两位阿姨不喝,这两位年轻男人也不喝?
第20章
南枝许实在好奇,毕竟她是个好事坏事都会喝几口的人,倒不是冲着喝醉去,只是喜好。
说白了就是嘴馋。
陈大孃一愣,笑笑没说话,陈四孃干笑,将果汁递给陈响,陈二孃喝一口橙汁,看一眼纪述,笑道:“基本不咋个嚯。”
许是怕这位看起来和纪述关系不错的南老师无意间触犯到什么,解释了一句。
“我屋幺儿闻不得酒味儿咧。”
南枝许错愣,猛地看向纪述。
闻不得酒味儿还请她喝酒?
还陪她坐在酒馆那么久,还在她满身酒气的时候……
纪述面不改色,吃一口青菜,搁下筷子,嗓音冷清,带着几分还未恢复的哑:“现在可以了。”
她抬眸扫过几人:“想喝,可以喝。”
陈大孃一拍手,看向纪述:“真滴迈幺儿?”
纪述点头。
“不得吐哈?”
纪述再次点头。
陈大孃一拍桌:“来来来,陈响,把那个桑泡儿酒给我端出来!”
陈二孃笑着摇头:“真滴是把你淘到老。”她起身从柜台拿出一串钥匙丢给陈响:“切嘛。”
南枝许突然起身,去柜台拿起菜单,视线快速扫过,翻页。
没有……
一个餐馆的菜单上没有酒,连啤酒都不提供。
三胖子也馋得很,追着陈响出去:“诶,弟娃儿,那个葡萄儿酒泡老两年老吧,打点出来嚯啥!”
陈响笑骂:“咋老嘛,你龟儿上个月不是还切gai上嚯老酒,缺这一口嗦。”
“哎呀,那些哪点儿有二嬢泡滴酒好嚯诶。”
“这一屋哩酒锁老两年子,终于开封老。”
南枝许站在柜台将天井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捏紧菜单,呼吸乱了。
那门锁积了灰的两间房里,竟然有一间是酒库,还锁了两年。
可见这个人是一点酒都不能碰,不能见,不能闻。
纪述无奈,敛眉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走她手里的菜单,压着声音说:“没有,那么严重,我现在,可以闻。”
南枝许眉眼微凝,看着她:“但还是会不舒服,对吗?”
因为……她父亲?
社会上有太多酗酒家暴的例子,结合那些争吵的话语,这不难联想。
纪述不想回答,但又不想骗她,犹豫一会儿,还是老实答了:“一点点。”
是她PTSD还没好,与酒无关。
她也不用那样避如蛇蝎,面对它,才能摆脱它。
“没事。”纪述犹豫几秒,伸手轻轻勾了下她的食指:“想喝就喝。”
南枝许皱眉,红唇抿紧。
纪述眨眼,“这对我,也有好处。”
南枝许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才松开唇,呼出一口气,牵起她的手,收紧,拉着人回到座位。
陈四孃看到二人交握的手,笑了:“两个漂亮女娃儿关系好诶。”
陈二孃也笑:“我斗嗦你们耍得到一起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