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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朝(38)

作者:顷稔 阅读记录

感受寒冷,感受现实。

她不断安抚自己,奋力自救。

别怕,纪述,你没有被掐住脖子,你不会窒息的。

深呼吸。

她闭上眼,压着混乱急促的呼吸,喉结滚动,强迫自己仰头深呼吸。

呼,吸。

黑狼耷拉尾巴,焦急地围着纪述转,用吻部去顶她的背,两只猫咪贴着她的大腿,急切呼唤。

“述述!”

被撞击声吵醒的南枝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安,下床就跑了出去,看到打开的房门,冲出去,听到下面传来的急促呼吸声,脚步不停。

冲到厨房门口时发丝凌乱,衣领滑落,她撑着门框,看着跪在地上用冰袋捂着脖子的人,心脏被揉碎,眼眶酸涩得刺痛。

黑狼立即焦急“汪”了几声,猫咪跑到南枝许脚边,用脑袋顶她,似在催促她过去。

她顾不上它们,踉跄跑下两步楼梯,单膝跪地将人搂进怀里。

“述述。”她心痛得要喘不过气:“别怕,述述。”

她红着眼,捧起纪述的脸,“看着我,述述,我在这里,枝枝在这里。”

她抓住将脖子冰出一片红的冰袋,试图抽出,纪述涣散的眸突然一晃,握紧冰袋。

第26章

南枝许胸膛重重起伏,思绪快速转动。

冰袋……冰袋……

为什么会用冰袋?

冰冷?触觉?刺激?

她松开手,再次捧起纪述的脸,纪述下意识深呼吸,一直没有停,即使呼吸已经不再急促,她依旧程序化地做着这个行为。

南枝许突然吻住她泛白的唇,用尽全力地吻,舌尖去叩她咬紧的牙。

“述述,看着我。”

“感受我。”

“我就在你面前,是现实。”

“感受我,述述。”捧着脸的五指颤抖,“述述。”

南枝许闭上眼,滚烫泪水滑落眼角。

“我也是真实的。”南枝许颤抖地吻她,手指抚摸按压她的脸颊:“看看我吧,述述。”

涣散的眸缓缓凝起光。

唇上的触感温暖,带着战栗。

脸上的温度滚烫。

“咚。”

冰袋坠地。

“枝,枝。”

“是枝枝。”南枝许喘息着退开,捧着她的脸,眼眶湿润:“枝枝在这里。”

纪述呼出一口气,抬手抱住她:“枝枝。”

南枝许搂住她的腰,将人用力按在怀里,温柔啄吻耳侧,脸颊:“没事了,述述。”

“嗯。”纪述眷恋的蹭她的肩:“抱歉。”

她还不够健康。

PTSD近一年发作不多,她知道处理方式,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往常她需要等冰袋将肌肤冻得刺痛才能摆脱。

“不用道歉,述述。”南枝许轻轻拍着背脊:“人都会生病的,没关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嗯。”

“来,我们起来。”南枝许抱着她站起来:“地上凉。”

冰箱门还开着,她弯腰去关,看到塞满第二个格子的冰袋,眸光一沉,关上。

南枝许想扶着纪述,被对方拒绝:“没事了,枝枝。”

只要挣脱情绪就没事了。

“好。”南枝许牵起她的手,笑意温柔:“我们述述最棒了。”

纪述深呼吸,很浅很轻地牵起唇角,只一秒,深深酒窝浮现。

南枝许眼眶一酸,吻她藏有酒窝的地方。

纪述比她想象的还要坚强。

纪述从冰箱上面拿了肉干和罐头喂给黑狼它们,温柔轻揉脑袋。

无声道谢。

她只是暂时挣脱不了情绪,视线和感知都像和现实隔着一层玻璃,打不破,冲不出。

但并不是完全感受不到。

外界刺激、呼唤、安抚,她也在内里挣扎,打破玻璃。

这才能快速挣脱情绪。

她洗过手,倚在洗手池边,朝温柔注视自己的女人张开手:“枝枝。”

南枝许上前,搂紧她。

回到房间已经凌晨两点,再过一个多小时她们就该洗漱出门。

南枝许也睡不着了,倚着床头将纪述搂在怀里,时不时啄吻她脸颊。

她有很多问题。

但她舍不得问。

她不再渴求剖开她,恨不能剖开自己。

念及她僵硬的脸部表情和说话结巴的情况,她垂眸,望着女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不断下沉。

真的是社恐吗?

过呼吸,解离……

她曾经配过一部刑侦电视剧中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女主角。

为了感受、接近、了解角色,她曾查阅过相关文献。

纪述的反应,像极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不是冷漠,而是做不出表情,害怕做出表情。

表情缺失、言语抑制、情绪表达恐惧。

那位四姨与老婆婆的对骂中曾透露出,纪述曾被那位没资格称为父亲的男人打过。

‘打死’、‘打成那个样子’。

一定不是普通的家暴,是虐待。

或许……还是长期的虐待。

南枝许轻吸一口气,呼吸发抖,她搂紧怀中人,吻她额角。

触碰她,方能救她于痛楚。

眼前闪过对方神思恍惚的模样,呼吸一滞。

被虐待的经历很可能使纪述发展出了“解离”能力,避免直面痛苦,保护自己。

其实大多数人都会出现“解离”的情况。

当大脑承受过载压力、痛苦时,会通过“抽离”来保护自己,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自身,避免直接面对痛苦。

出现“解离”时大多数人其实都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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