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知道(125)
乐缇闻言,不禁又看向身旁的贺知洲。
庞明星又再三确定人没事才松口气,转身招呼大家:“乐缇没事就好,走走走,我们赶紧下山,晚上这太冷了。快去找个地方吃点!”
下山路上,队伍里渐渐又有了说笑声。
回程的车内放了一首舒缓的《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几人跟着一起哼唱,望着车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一路上,乐缇和贺知洲都没再说话。
她忍不住看了他几次,发现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情绪显然不佳。
两人之间这种低气压的氛围,一直延续到了晚上聚餐结束。
乐缇和贺知洲打车回家时,外婆已经睡下了。她正想开口跟他说点什么,却见他心绪不宁地径直转身进了客房,关上了门。
乐缇在安静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回房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散了夜晚山间的寒意与疲乏。
等乐缇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头发吹得半干走出浴室时,脚步蓦地顿住了。
贺知洲就靠在对面房间的墙边,微微垂着头。昏黄的廊灯在他身上投下一道安静的影子。他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听见门开的声响,立刻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
他眼底的情绪很深,像一片望不见底的夜海,翻涌着乐缇读不懂的暗流。
乐缇愣了一瞬,微微侧身让出浴室门口的位置,抿了下唇,“你要去洗澡吗?不过热水可能不太够了,得等十几分钟。”
贺知洲却像没听见她的话。
他走过来,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声开口:“我有话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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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始追追追追![撒花]
第47章
乐缇觉得贺知洲的情绪太反常了,乌黑柔软的卷发下是那双依旧漆黑的眼眸,眼中情绪晦暗不明,带着点难以掩饰的侵略性。
她被他看得心跳发慌,差点难以维持表面的平静,“好,你说吧,我听着。”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廊灯。
贺知洲仍穿着白天那件黑色冲锋衣,大半边高大的身形都匿在阴影里,眉头紧紧锁着。
“乐缇,”他说,“我还在害怕。”
乐缇怔了一下,“你还在想山上那件事?”
他的神情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即拉起她垂在身侧的手,执拗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贺知洲垂下眼,无比眷恋地蹭了蹭她的手心,方才那点锋利的神色倏然软化,蒙上一层隐隐的委屈,声音也闷下来:“在山上以为你出事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我不想回京州之后,还跟你做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也不想再像过去几年那样,只能远远看着你,这种不能时时刻刻确认你很好的日子,我不想要。”
说着,他连呼吸似乎也变得克制起来,嗓音低哑地重复:“……我受不了这样了。”
乐缇一时间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话里的意思,只能问:“什么意思?”
“就是我没办法再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像你和徐慧介绍的那样——只跟你做‘普通朋友’的意思。”贺知洲说。
乐缇愕然地看着他。
他又忽然朝前逼近半步,她只能往后退半步,直到背脊贴上冰凉的墙面,退无可退。
又险些撞到一旁橱柜凸起的边角。
还没来得及反应,贺知洲已经伸出手稳稳垫在了那个尖锐的棱角上。
此刻贺知洲周身那种毫不掩饰的直白与热烈,恍然间,竟像是变回了高中时候的他。
出神间,乐缇脚上的拖鞋滑落了一只。
光着的脚直接踩在冰冷的木t地板上,她立刻想伸腿穿上:“等下,我鞋掉了……”
贺知洲却不允许她有片刻分神的机会,垂眸扫了一眼,手臂轻松环过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让她的脚稳稳踩在了自己的拖鞋上。
距离在陡然间拉近。
乐缇几乎完全陷在他的气息里,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来保持平衡,就这么略显僵硬地踩在他的鞋上。
半晌,乐缇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声音轻了下去:“贺知洲,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今天玩默契考验,我赢了。”
她微微别开眼,“所以呢?”
“所以我有一次任意提问的机会。”贺知洲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我现在就想用掉它。”
听到这,她隐约猜到他要问什么,心跳彻底乱了节奏,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来不及阻止。
贺知洲又接着说:“游戏规则是规定必须回答。但在我这里,你在规则之外,也有不回答的权利。”
乐缇怔了下,再次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眸,轻轻吸了口气:“好,你先说想问什么。”
“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贺知洲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对你的喜欢从来没有变淡过,哪怕一分。”
他停了停,像是用尽力气,才将那个悬了太久的问题问出口:
“我想问的是,你还喜欢我吗?”
果然是这个问题。
乐缇呼吸微微一滞。
她略显迟钝地开始思考,如果不是还喜欢他,根本不会再给他留在一个屋檐下的机会,不会再因为得知他所遭遇的一切而心如刀割,更不会再因为他的接近而心跳失序。
“不,”贺知洲忽然改口,声音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带着些许恳求,“或者说……你是不是还有一点点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