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58)
拿着扫帚的阿妈也笑了:“男人呀,糙点好!糙点好!今天还谢谢你牵牛呢!”
阿妈越过他,拿着扫帚在院子里将乱飞的彩纸拢成堆。
“唰唰——”
一时间院子里只听得见竹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
姜程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等着山风吹干头发最后一点潮湿,他看着院子里动作麻利的妇女。
“阿妈,你不去隔壁村吃晚饭吗?”
扫帚声顿住,阿妈抬头看他,眼神里似有些无奈,“不送啦,看不得咧,再看要哭咧。”
“这么好的日子,真哭出来就不高兴咧。再说了,总是要看家的咧。”
阿妈继续扫,姜程心里忽然生出些惆怅来。
哪天拂宁要出嫁的话,他该怎么办呢?
如果让一周以前的姜程来评价这种消极的想法,那时的姜程会轻嗤一声。
完全是杞人忧天,白日做梦。
他们兄妹怎么可能分开?他们是呼吸过一条脐带的关系,谁也不可能将她抢走。
但现在的姜程,真的开始有些消极起来。
陈雅尔。
陈雅尔是不一样的。
从前不是没有试图抢走妹妹的人,魏嘉谊那个黑心贼是,齐闻也是。
姜程甚至能默许齐闻接近妹妹成为朋友。
因为也仅仅是朋友而已,不可能成功的,姜程有足够的自信。
但陈雅尔不一样。
姜程躲在茶树下,偷听着妹妹在那个人身边重新尝试助听器,听她轻松而活泼的语调。
妹妹真开心,妹妹好开心呀。
姜程哭了,抱着茶树哭到发抖。
是开心的哭还是不开心的哭,姜程自己也说不明白。
他们兄妹似乎总是擅长互相偷听。
拂宁也会偷听,姜程知道的。
那是他9岁的时候,那会儿父亲手出问题两年多,那天妈妈难得来接他,姜程非常高兴。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妈妈了,在家里的积蓄用完后,妈妈开始出去工作,早出晚归,父亲的脾气也一日比一日古怪。
姜程有时候大半夜会听到隔壁房间压低的争吵,他听觉灵敏。
他有些怕,会捂住熟睡的妹妹的耳朵,当做听不见一样继续睡觉。
妈妈穿着很漂亮的黑裙子,涂着红红的口红,提着行李箱,牵着他走到院子楼底停下。
姜程意识到她似乎没打算上去。
程明月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姜程,跟妈妈走好不好?”
姜程几乎是下意识点点头,“好呀,我们什么时候走,小倒霉蛋今天好像去上课了还没回来,我们要等她好……”
“不等她。”程明月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不等她,你愿意跟妈妈走吗?”
姜程迟钝地明白了她的意思,妈妈的眼神非常哀求,姜程楞在了原地。
“啪嗒——”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背上,姜程眼疾手快将纸团捏在手里背在身后。
“我再想想。”姜程小心翼翼地说,“我再想想,妈妈。”
程明月点点头,目光复杂地从院子里离开了。
姜程看着母亲的背景走远,不受控制跟了几步,最终还是停下脚步,摊开纸团。
是一张试卷,100分,署名姜拂宁。
姜程将试卷仔细整理好,对折再对折,四四方方地塞进书包里。
脚步回转,来到单元楼边上那个拐角。
这里站着一个黄裙子的女孩,手紧紧地捏着裙边。
拂宁没说话,姜程也没说话,兄妹俩就这样面对面站着,直到拂宁伸手扯住了姜程的衣角。
“哥哥。”拂宁叫他。
不是讨厌鬼了,是哥哥。
“嗯。”姜程低头看她颤抖的手。
“哥哥。”拂宁重复。
“嗯。”姜程将她的手抓起来,双手紧紧包裹住。
“哥哥。”拂宁第三次叫他。
“嗯。”姜程回应她,“我在的。”
“我在的,宁宁。”
不是小倒霉蛋了,是宁宁。
在这一天,讨厌鬼和小倒霉蛋同时毕业了。
“喂,吃不吃。”冷淡的语气,有辣味从右侧传来。
姜程被这声音从回忆里拉回,目光转向身边站着的人。
冷淡的语气,冷静的表情。
陈雅尔。
这个家伙能不能也从他的生t命里毕业啊?
姜程恨恨地想,目光转向他手里那个塑料袋,里面红彤彤的,好香。
什么离开不离开?他寻思着陈小三能抢走妹妹,再等八百年吧!他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啥啊?”姜程伸手去拿,陈雅尔扯开袋子方便他拿取。
“炸刁子鱼。”含糊不清的声音自身后由远及近,何知星走到他另一边,大大咧咧直接坐在台阶上。
“从节目组手里抢救回来的咧。”何知星抱怨,“明明是人家给我们所有人的零食,结果节目组磨磨唧唧一直在厨房里吃。”
“都吃完三大袋了!”何知星用手夸张得比划。
“幸好我闻着香味进去看了,才抢救回一袋。”他看起来得意洋洋,黄色的呆毛随着他骄傲的抬头在脑袋顶跃动。
“哦,那你也很爱吃了。”姜程吃着鱼干含糊评价,手自然向右,伸进陈雅尔的袋子里拿新的。
“喂——我们回来啦!”黄裙子的人在远处向他招手,姜程眼睛亮起来,一把扯过陈雅尔手里的袋子,像妹妹飞奔过去。
“宁宁!我给你留了小鱼干!”姜程语气活泼。
被抢了袋子的陈雅尔推了推眼镜,有片刻无语。
什么傻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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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程:陈小三,你也毕业吧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