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男鬼觊觎我妻多年(31)
胡大力也跟着刘氏一样怪叫起来:“大哥,就是阿珠!阿珠在叫阿福的魂呀!”
胡大田满脸痛苦地皱起眉头:“是我害的她,她有怨冲我来就是……冲我来就是……为什么要害这几个孩子,阿福跟她又无冤无仇的……”
就在这时,在一旁看了半天,没有作声的阿狼冷不丁地说道。
“是么,以前阿姐带阿福的时候,阿姐一不小心逆了阿福的意,他可是拿起手边东西就对着阿姐又打又咬的,跟二婶说,二婶反而还骂阿姐做姐姐的,不知道让着点阿福,原来,这在阿爹看来,阿福竟是一点不错的……”
胡大田猛地望向自己的二儿子,这孩子语气像是故意夹着刺似的刺着他,他感到脸颊微微发热,他暗暗瞥了眼边上的刘氏和胡大力,夫妇二人则满脸怒火瞪住阿狼,胡大田忍不住再次拢起眉头,轻声训斥道:“这都是孩子打闹罢了,阿福才多大……”
阿狼听到这话,嘴角凉凉勾住,默不作声地埋下头去。
魏姻视线在阿狼身上顿了一下,这胡大田对胡大力一家可真是尽心尽力,毕竟是人家的家事,魏姻也不好置喙什么。
魏姻在场,胡大田不愿意再就家里那点事继续说下去,便对胡大力和刘氏说道:“你们不用忧心,这位夫人会将阿珠收住,今晚你们就别回去了,在这里歇下吧,阿福就跟着阿狼他们睡。”
刘氏听到要收阿珠,下意识就要开口让魏姻将阿珠这个害人的厉鬼给灭了,忽然想起胡大田到底怜惜这个女儿,便又不敢再说了,不过总算是松了口气。
胡大田让胡大力夫妇和他一样去外间守着。
阿福留在了里屋。
这孩子跟阿虎差不多年纪,一样的不知事,还不晓得自己刚刚又差点阿珠淹死,他大咧咧的躺在床上,见着阿狼和阿玉打着哈欠要过来睡,便和刘氏似的瞪住堂兄堂姐,蛮横地推他们:“你们不许过来,太挤了,我要一个人睡!”
里屋这床,平日里三个孩子一起睡刚好,如今再多一个孩子,就会多少有一些拥挤。
阿福躺在阿狼和阿玉的位置上,却不肯让他们过来睡。
阿玉当即不高兴了,“你怎么能这样,那我和二哥睡哪?”
阿福才不管呢,“你们去地下睡!”
“你!”阿玉发怒:“这又不是你的床,你凭什么不让我和二哥睡!”
“我说了不让就是不让!”阿福说完,竟然直接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大叫起来,“你和阿狼欺负我!欺负我!我要告诉大伯去!”
“你去就去,明明是你不讲理!”阿玉气得眼眶红了,几乎要哭出来,可她意识到还有魏姻这个外人在屋里,便强忍住眼泪,“我也要去跟阿爹说!”
“好了阿玉。”
阿狼拉住了阿玉的手,叹口气说:“没用的,阿爹是不愿意跟二叔二婶翻脸的,只会要你让着他,你是姑娘家,不能睡地上,去阿虎那边挤一挤吧,待会别让他再抢了阿虎的被褥。”
“那二哥你呢?”
“我不困,正好可以去看会书。”
“二哥……”
阿玉哽咽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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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里屋只点着一盏油灯,阿狼就着这盏不甚明亮的灯,坐在床边的一个小几子上看起卷书来,阿玉委屈转过头去,狠狠瞪了阿福一眼,阿福朝她得意地吐吐舌头,伸长小胳膊小腿躺下去,阿玉拿他没有一点办法,只得和往常一样继续忍气吞声,掀开被褥跟阿虎勉强挤在一起睡。
魏姻第一次看到这么蛮横的孩子,不过想到他的父母是刘氏和胡大力,觉得这孩子不蛮横倒反而奇怪了。
她转过头,阿狼看的是《左传》,此刻正翻到郑伯克段于鄢的那段,书卷被翻得泛黄,显然是常常看的。
望着昏晦灯烛下看书的孩子,魏姻脑子里忽然想起了陆魂,她记得陆魂比阿狼还小一些的年纪就来了魏家读书,尤其是到了冬日,别的孩子都是轻裘暖衣,陆家贫困,他的老祖母买不起好的裘衣,只用厚厚棉袍将他裹得臃肿一个来到学堂,不过他小时候就长得好,眼眉清秀,面红齿白,倒也不显得难看,记得那时候堂姐李嫦看他好玩,还会去逗他说话,后来随着他的年纪越来越大,人也变得越来越阴郁古怪,大家也不去与他说话了。
他长大后虽这样不好接近。
但有次,魏姻记得自己把毽子踢到一个很高很高的檐上去,因那屋子年岁太久,没有怎么修过,不太结实,那群在她家学堂里附学的郎君们一时都不敢爬上去捡。
谁知道,这毽子方掉到屋檐上去,一阵雨就要下来了。
那个毽子是魏姻母亲生前留给她的,她一直很喜欢,这日是母亲忌日到了,她才难得拿出来玩玩。
魏姻很焦急,怕雨将母亲的毽子淋坏了,急忙让丫鬟去喊人来捡。
魏家学堂设得比较偏僻,为让人专心读书,平日里便让下人都去了前院,只留下几个小丫头们在外伺候。
一时半会也喊不到人来。
可就在这时,向来寡默的陆魂却出现了,他不知从哪里搬来个很大的木梯,那时,他还小,也就和阿狼差不多的年纪吧,搬木梯还是极费尽的。
他什么都没说,只一言不发地将木梯搬到了屋檐旁。
他瘦弱的手撑在木梯上,笨拙地,一点点地往上爬。
偶尔木梯颤了两下,底下人都看得心惊胆战,可他完全不在意,好像根本不怕被摔。
魏姻怕这孩子摔着,让大家都给他扶着木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