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男鬼觊觎我妻多年(32)
陆魂上屋檐的时候,倒还顺利,只是在拿到了毽子时,魏姻似乎听到他在上面发出一声倒吸口气的声音,不过下一秒,那个声音就被他压了下去,魏姻只以为他是爬得太高,上去后被吓到了。
他取到毽子下来。
递给魏姻。
魏姻拿到毽子仔细查看了两眼,结果一抬头,就见陆魂早已不在了,他将毽子给她拿下来后,便自己悄悄走了。
竟然一句话都没有。
陆魂在学堂里的古怪,魏姻已习惯了,她也没说什么。
直到后来回到学堂,她才注意到毽子上有血迹沾到了她的手心上。
她这才明白,那个时候陆魂发出声音,大概是捡毽子的时候,被上面的碎瓦片割到了手。
魏姻于是在他回到学堂后,让丫鬟取了点金疮药回来,连同自己的一块手帕一并给陆魂包手。
当时,陆魂轻轻抬头看了她一眼,和她递来的帕子,便默不作声地将自己被割伤的那只手藏到了身后,也没有拿她的帕子,只接过那一瓷金疮药,而后直接将头再次低低地垂了下去。
这些小时候的事x,魏姻其实没什么印象了,方才看到阿狼,才突然想起来一点。
她站起身,来到窗下往外看。
今夜的月亮缩了大半边身子在云围里,外边便显得灰魆魆的一片,也看不清楚太远,更看不到陆魂的身影。
她只好将窗关上,回到藤椅上坐着。
她这会儿再也没有什么睡意,便百无聊赖地看阿狼读书,这孩子偶尔被她看得皱了皱眉头,却一言不发。
魏姻实在睡不着,就问他:“阿狼,你进学塾几年了?”
阿狼抬头冷淡凝视她一眼,一副不打算回答她的模样。
阿玉还没有睡着,这会儿听到魏姻问,便从被褥里钻出一个脑袋,替哥哥回了:“二哥没有进过学。”
魏姻一怔,“那怎么还没有进学呢?”
阿玉声音有些哀怨:“二哥本来早该进学的,但二婶他们想让阿福去,阿爹就让阿福先去了……”
“那阿狼怎么看得懂这些书的?”
“二哥从小就常去学塾帮老先生干活,老先生看二哥好学,便偶尔心情好会教二哥一点。”
“阿玉。”阿狼老成地拧起眉头:“你快睡吧。”
阿玉听出哥哥不太愿意将家事跟外人说,也就不敢再开口了。
魏姻一听阿玉那样说,心里很快明白了过来,她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惋惜地望了阿狼一眼。
阿玉睡着了,整个屋里也就彻底安静了下来,魏姻也靠着藤椅略闭了闭眼,没过多久,她听到传来窸窣脚步声,睁开眼看,是刘氏从外间掀开门轻轻走了进来,朝着已经睡熟的阿福走过去,应是来给阿福掖被子的。
她在阿福边上坐下,兴许是怕吵醒儿子,竟还刻意放轻声音,安静看了阿福好一会儿。
魏姻见她是来看儿子的,也就没有当回事,而她边上的阿狼却忽然暗暗抬起了脸,往刘氏身上看了好几眼,不知是注意到了什么,他眸光顿了顿,但很快又面不改色地转过了脸去,看到魏姻没有注意,他便继续埋头看书。
刘氏盯着阿福的脸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抬起手将阿福身上的被褥给掀开了来,阿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叫了一声阿娘,刘氏没有理会他,手里的动作不停,将他从被褥里抱了起来。
魏姻看到这,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叫道:“你带阿福去做什么?”
“我看这里也不见得安稳,我要带阿福回去睡。”刘氏静静答道。
“今夜太晚了,明早再回去。”
刘氏怀里的阿福也抱住母亲的脖颈不高兴地嚷道:“阿娘,我困,我要睡了,不回去。”
“阿福乖,我们现在就回去。”
刘氏坚持道。
阿福见母亲居然不依自己,立刻在刘氏怀里手脚乱踢起来,蛮横道:“我就不回去,就不回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刘氏生了气,凶狠地说:“你再乱动,阿娘就要打你了!”
阿福愣住了,小眼神陌生地盯了一会儿刘氏,轰隆一声就哇地哭叫了起来。
“阿娘要打我!阿娘要打我!”
魏姻皱了皱眉头,怎么突然好好的就非要回去呢?
她忽然,想起之前被迷了眼来抢她平安符的陈宣华。
她心里一紧,立刻朝着外间大喊:“胡老伯,快拦住她,别让她将阿福抱出去!”
胡大田和胡大力都坐在外边打瞌睡,听到了里面又哭又叫的动静,霎时一骨碌全弹起来,看到刘氏抱着阿福,阿福在那哭着乱喊,他们齐齐愣住,不知怎么一回事,胡大田先反应了过来,他听到魏姻的话,顾不得思虑,赶紧从刘氏手里把阿福夺了过来。
胡大力仍旧一脸懵:“阿福他娘,你这是做什么?”
刘氏怔怔睁着刻薄的眼,她说:“我要带阿福回去。”
“你一个人带阿福回去做什么,也不怕被阿珠找上!”胡大力着急起来,以为她今晚被吓着了在抽疯,二话不说,拉着刘氏在一旁坐下。
“就是啊弟妇。”胡大田将阿福抱回床上哄着继续睡了,见阿狼还在看书,便让他先不要看了,赶紧去睡,等看到两个孩子都睡了下去,这才皱眉对刘氏道:“你这是怎的了?”
“我……”
刘氏被强行拉住,望望众人,眼神似乎逐渐恍惚过来,她疑惑地扫一眼四周,目光却在望到里屋某个地方的时候,面容瞬间变得惊恐万分,手指颤颤巍巍指着。
“是阿……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