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爷他正经吗?(18)
坐靠在门边的江溪去没料到门会打开,懵懂地抬头看商雨霁,然后听到哐啷一声,声响唤回了他意识,刹那间原本要停歇的泪又汹涌而出。
是阿霁……
他又委屈又高兴,心急得两手扒地,膝盖摩着地面,四肢匍匐前行,边哭边爬边喊:“阿霁,我找不到你……我害怕,阿霁阿霁……”
等跃过门框,挪动到她的腿边,他伸出手想抱住她的腿,一抬手看着自己湿漉漉沾着土的双手,怕弄湿弄脏了商雨霁。
他快速在衣服上擦擦,可衣裳也是湿的,怎么也擦不干,江溪去焦急地坐在地上:“阿霁,抱,我要抱。”
商雨霁认命,转身把丢掉的木棍踢开,点燃烛火,心里却在想:看来今天他得留宿了。
算了,早点解决早睡回笼觉。
幸好雨夜声杂,没有把王四他们闹醒,要是见了江溪去湿透又可怜蹲在她门前,她有几张嘴都解释不清。
商雨霁掏出一件偏大的新寝衣,扶起地上的江溪去,把人推到屏风后,催促他先换好干衣服。
湿掉的白色寝衣摊在木椅上晾干,江溪去从屏风后出来,商雨霁便让他坐在床边,分别拿干净的巾帕给他擦脸和头发。
“阿霁,我梦到怎么也找不到你,我害怕。”
“梦都是相反的,你看,我此时就在你眼前。”
“嗯嗯,阿霁说的对!”
江溪去的脑袋随她的力度左右摇晃,见她困顿,他主动接过巾帕,自己用力搓干乌发。
若是从前,她可能还会端来温水,让他洗净沾泥的脚,但她现在可是对指使他毫无愧疚之心的发月钱大老板。
谁敢命令老板做事!
“桌上的壶里还有温水,你拿床下的木盆接水洗脚,洗干净才能上床。”
商雨霁困得要死,把巾帕放到他肩膀后,眯着眼倒在带着她身体余温的被褥里,一点点把自己挪回被窝里。
暖暖的被窝,谁也不能拆散她们。
“阿霁,你真好。”
“嗯……”
他打扰她睡觉,她居然没烦他,还给他找干衣服,让他洗净了上床,没有人比阿霁好了。
江溪去安抚好自己,开心的情绪令他忽视了因为长时间哭泣而发涨发痛的眼廓。
他吭哧吭哧地端水,仔细洗干净擦干了才小心掀开被褥的一角,摸着空余的位置爬上了床榻。
第10章
被褥是新买的,一人只来得及买一套,好在足够大,能容得下两人。
感受到他的动静,商雨霁伸手,碰到他半干的发,闭着眼睛嘟囔一句:“头发干了再睡,你再等等。”
“好!”
想起他方才在地上爬行时要拥抱的要求,商雨霁半撑起身子,借着他靠在床头等发干的坐姿,她把头侧靠在他腰上,又一手展开,揽住他的窄腰,完成了一个简单的拥抱。
不知是不是错觉,鼻尖的昙花幽香更加浓烈了。
全程没有睁开眼的她,自然没看见江溪去一瞬睁大的眼,他的耳廓恍如天边红霞般染上羞意。
但因为它常常通红发热,江溪去便以为这是正常的,总是下意识忽略了它。
男女授受不亲在一年来的共同相处里早已没了界限,在饥寒交迫的生死难题前,道德伦理皆需让步。
一步步退让的后果便是两人不再适应世俗要求的男女大防,若强行把两人撕开,那拉扯处必然鲜血淋漓,藕断丝连。
好在商雨霁懒得体验“分离式阵痛”,拒绝改回正确的社交方式,而江溪去对人情世故的认知都来自商雨x霁。
在他眼中,商雨霁的所有话语,皆为金科玉律。
他看着像是依偎在他怀中的商雨霁,眼眸如荡漾的春水,心也似泡在温热的池水,软软地瘫了一地。
微黄的烛火摇曳,垂下头,他能瞧见阿霁可爱的鼻尖和嘟起的红润脸颊,一头细软的发铺散他的腰,滑过她的颈侧,与他的乌发在床榻上交融,不分彼此。
江溪去撵起她的一撮发,细细的软软的,像流水清凉地润过他的掌心。
他盯着一根又一根的发。
这根盘顺,好!
这根直溜,好!
还有这根漂亮,也好!
一场具有评估意味的挑选,却在考官无底线的肯定中缺失了公允。
可考官不以为然,仍固守己见地认为只要是考生身上的,没有不好的。
即使商考生答出颠覆常理的回答,江考官也只会高高举起满分的牌子,恨不得亲自下场为考生扫清一切障碍。
这场没有标准的赛事因江溪去乌发晾干而落下帷幕。
他小心向下挪动,把商雨霁送到她的枕头上,又将自己挤进她怀中,让原本放在他的腰上的玉臂搭在他的臂弯上,头倚靠在她颈肩处,较她更有力的手臂绕过她的手与腰,以依偎的姿势牢牢将人环抱其中。
蜷缩着把自己挤进她怀中的人,又在另一方面紧紧地把人圈住。
他不懂自己为何要这般做,依循着想与她相贴的本能,一步步向她靠近。
烛火将息,缩进被褥里的江溪去嗅着商雨霁身上熟悉安心的淡淡梨花气息,困意上涌,渐渐阖眼入梦。
。
翌日,晨光曦微。
商雨霁恍惚觉得自己彻夜抱着一个炽热的火盆子,又感觉有什么东西将她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颈下时不时扫过温热的呼吸,有些痒。
她蹙眉,终是睁眼醒来。
“……”
一个堪称完美的圆满脑勺擦过她的下颚,商雨霁很快意识过来昨夜她允许了江溪去的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