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爷他正经吗?(19)
这人就像对自己的体型没有清醒的认知,把自己团成半圈便往她怀里钻。
她感受到腰上手臂的束缚和一夜过去捆成一团乱,理不清谁压了谁,谁夹着谁的腿,试了试扯出相缠的腿。
不想还在睡梦的人似乎不舍它的离开,小腿勾起,缠得更紧,愈发难以挣脱。
商雨霁放弃挣扎,想着要不要再睡回去,却又被江溪去滚烫的身躯烫到。
话说,一个人的体温高到这种地步是正常的吗?
她刚醒来仍迷糊的大脑缓慢转动,反应过来后,下一刻不顾江溪去的束缚,一个弹跳起身,用手给他大致测了体温。
好烫!
他发热了!
这个时代任何一场疾病都有可能会带走一条生命,她必须赶紧找大夫给他看病。
商雨霁边用力把自己从他的束缚中抽出,边摇晃着喊他的名字。
坏消息是根本晃不醒他,实在无法,商雨霁匆忙穿衣,给他盖好被褥,疾步出门。
瞧见早已醒来的老陈和王四,她语速偏快安排道:“江溪去昨夜淋雨发热,老陈你备好马车,王四跟我把他抱到马车上,我们带他去找大夫。”
两人连忙应道,老陈去马辄走后门架来马车,王四力气大,直接裹着被褥,连人带被将江溪去抬进马车。
至于江郎君怎么会在商姑娘的房里,这个问题早在路上见两人的相处模式后,王四和老陈默契选择不多言。
商雨霁抓着放了大额银票的小包袱,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了马车。
天色渐明的清晨,路上行人并不算多,商铺店面开张不久,顺着商雨霁的指引,马车停在昨夜买货路过的医馆前。
幸好医馆开了门,商雨霁和王四把昏睡中的江溪去带进铺中,老陈为了不堵路,找地方停马车去了。
医馆里一位老大夫坐诊,其间有两位药童在检查药材。
商雨霁说明来意,药童将三人引到一侧的室内,让她们把江溪去平放到床榻上:“师父待会儿就会过来。”
见她面色沉重,药童安慰道:“姑娘放宽心,师父行医多年,扬州城内谁人不知师父的名号
师父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医师,没有他老人家治不好的病症!”
自信的医师固然让人信任,但商雨霁总觉得他好像在不自觉中插了什么旗帜。
老大夫端着摆放银针的布袋走近室内,听到药童的夸耀,和蔼笑道:“莫要说大话,这天底下有的是比老夫厉害的,老夫的师兄就算一个。”
药童受教:“徒儿知错。”
商雨霁让开,给老大夫腾出空间:“麻烦大夫了。”
老大夫颔首,坐在床边的木凳上:“嚯,老夫来看看啊。”
虽说商雨霁不了解如今的杏林,但药童说的也不算错。
老大夫和他师兄并称杏林二圣,俱是当今医术水平最高者,不过二位素来低调惯了,不爱享受神医的虚荣。
比起为权贵医治而束之高阁的医术,他们更愿躬身融入万千百姓,成为洪流中平凡的一员。
因此,一人隐姓埋名于扬州开间医馆,一人走遍山林湖海四处行医。
老大夫说是差师兄一笔,差就差在较师兄少了针对疑难杂症的丰富实操经验。
“受凉发热……该是昨夜雨急着凉了,开几份驱寒的药,嗯还有……嗯?”
老大夫把脉的动作不变,却没有继续说话,神情越发凝重,两眉间的沟壑深沉,一开始轻松的神色一扫而尽。
“不对劲……”他低声呢喃,商雨霁离得近,听到这话,也紧张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老大夫带众人离开医室,吩咐室外的药童给江溪去去热,又单带商雨霁去了医馆后院。
室内的药童带着王四坐在大堂的休息处,此处可以看到后院的商雨霁和老大夫,但又有些距离,使人听不清里面谈论的内容。
老大夫凝重的神色未消,他叹气道:“小姑娘,老夫同你说句实话,这病我暂时治不了。”
“大夫可否能仔细说说?”
“若是寻常的医师,便会只将其当做普通的发热开药,但郎君除了发热外,还中了蛊。”
商雨霁愣住:“蛊?”
“蛊之一事多出自南疆地带,老夫看这位郎君中蛊已是多年,不出错的话,他该是年幼时中下,蛊跟随他多年,最坏的情况将是一体两命,蛊出人死。”
老大夫面带歉意:“老夫对蛊知之半解,所以也未看出郎君中的是何种蛊,可以肯定的是这蛊并非老夫知晓的寻常蛊。”
风过厅堂,昨夜残留的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青砖上,炸开的水花散落一地,流进青砖间的缝隙里。
明明是刹那,她却觉得时间过了很久,恍惚间她问了一句:“大夫为何说是‘暂时’治不了?”
老大夫沉声:“老夫的师兄,在外行医多年,见过的杂症颇多,也曾深入南疆一地,到时老夫书信一封,可让他前往扬州。”
“但最快,赶来也需两个月时间。”
商雨霁不清楚自己的脸色如何,但也能知道绝对不算好:“他会死吗?”
问完后才反应过来,书中的江溪去可是重要主角,能活到故事结尾的那种,应该是不会轻易死去。
不对,书里……说了江溪去中蛊吗?
一时间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书里的内容,只记得囫囵扫视,还未看到结局,她就被气晕过去。
奇怪,蛊肯定会是一个重点剧情,为何文中没有提到过呢?
商雨霁暗暗冷静下来。
关心则乱,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