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雪[撬墙角](112)
你是我所有的颜色。
*
回到家,两人一眼又看到那个放在茶几上,金灿灿的东西。
南韫轻咳一声,转头道:“我先去洗澡了。”
说着快步走向浴室,经过茶几时顺手一带,将那盒子捞进掌心,闪身躲进浴室。
想了想,她拉下洗手池下的柜门,准备先将这玩意藏起来。
柜门一开,她动作僵住——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盒,从超薄到玻尿酸,应有尽有。
南韫沉默。
他们家这下可以开店了。
周恪言的脚步从客厅匆匆传来:“那个,韫韫……”
南韫抬起眼,与周恪言欲言又止的眼神相接,眼睛里写满兴师问罪。
“你还好意思说我?”
周恪言双手背在身后,声音短促:“以备……不时之需。”
“那这也太多了吧!”她无语,“怪不得你对这玩意这么了解,敢情没少买啊。”
“你……快洗吧。”他又踢踢踏踏地走远了,脚步比来时还快。
南韫将那盒归拢进去,像烫手一般赶紧关上柜门。
洗完澡出来,周恪言正坐在客厅里,笔记本荧荧的光映在他眼底。
他似忙于工作,门声响动也无暇关注。
南韫提醒:“周恪言,我洗完了。”
他忽地抬眼,视线在她身上凝了一瞬,才缓缓移开:“好。”
他合上满是乱码的word文档,收起电脑,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淋浴声渐强,淅淅沥沥。南韫坐在卧室里,用干发帽绞头发,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
指尖划过十五天前的朋友圈,浴室的门咔哒一响。
她的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手忙脚乱地接住,又后知后觉地拿起吹风机,对着头发一顿猛吹。
风声嗡嗡,思绪纷飞。
身后似乎落下一声极轻的叹息,一双手接过冒着热气的风机,调了风速和温度。
“你这样吹,等会头发都变枯草了。”
她转过身,周恪言大片的白皙胸膛又映入眼帘,刚到嘴边的话碎成磕绊:“你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深蓝色棉质浴袍松垮系着,领口微敞,胸肌线条若隐若现。
湿发垂落额前,掩住眉尖那颗小痣。低头为她吹头发时,眼x睛有种惑人的认真。
她深吸口气,移开视线,按住砰然作响的心跳。
托他的福,每次他帮她吹完头发,第二天都会格外顺滑一些。
果然吹头发的手法,也是需要天赋的。
头发吹得半干,他停了风。
南韫抬起眼,一滴水珠正从他额前滑落,途径缝隙,没入浴袍深处。
她努力压下杂念:“头发……擦一下吧。”
他坐在床上,摊开毛巾:“我自己擦不干。”
南韫心浮气躁,拿过毛巾,按在他脑袋上,一顿乱揉。
把他湿漉漉的头发揉成一团鸡窝,几缕可怜的呆毛竖在半空,再由于重力倒下来。
她不由弯起唇角。
这时,周恪言抬起头。
他眼珠黑漆漆的,半湿的发散乱地垂着,望过来时,蒙着一层氤氲水汽。
嘴唇被热气蒸得嫣红,柔软润泽。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她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冷气,压制着自己心底的冲动:冷静,冷静。
他却忽然伸出手环住她的腰,轻轻带向自己。
他的手臂温度灼人。视线落在他浴袍交叠的缝隙间,一起一伏,像夜色中悄然涌动的潮,瞬间卷走了她所有理智。
寂静在房间里膨胀,填满了每一寸空气,却又被某种无声的喧哗撑得薄而透明。南韫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哗啦啦的,像远处溪流漫过卵石。
她扔掉毛巾,低头吻了下去。
唇间残余的红酒微涩,像咬破一颗晚熟的莓果。他的手从她腰后上移,掌心的热度透过单薄衣料,一节一节攀上她的脊椎骨。每移动一寸,她的身体就轻轻一颤,像琴弦被看不见的手指拨响。
吻变得深而急促。氧气变得稀薄,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在血液里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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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晚了点[爆哭]呜呜呜对不起宝宝们,写不完真的写不完[爆哭]
第56章
月光悄然偏移,斜斜铺满床尾,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面,随呼吸起伏变形、拉长、缠绕,如同暗夜里悄然交缠的藤,根茎相绕,叶影相叠。
南韫的手攀上他肩胛,指尖陷入紧绷的肌理。那之下仿佛蓄着沉默的力量,像一座静待喷薄的火山。
“还好吗?”他撑在她头顶,眉间那点小痣被薄汗浸得深红,指尖拂开她颊边湿润的发丝。
宛如盛夏的一道惊雷,灼人的温度蒸烫着大地。闪电势如破竹,惊落了虚空细小的蜉蝣。
南韫声音轻碎:“……还好。”
环在她背后的手臂收得更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窗外的风又拂过,枝影摇曳,墙上的藤影便也跟着晃动、舒展、蜷曲,如同演绎一场无声的古老仪式。
天花板的灯晕开一片朦胧光雾,浮尘在其中流转,宛如微观宇宙中生生灭灭的星。
某一刻,周恪言抬起头。他的额发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眉骨,汗珠沿下颌线滑落,坠入她锁骨浅浅的凹陷。
他俯下身,一个吻落在她潮热的心口正上方。
“韫韫,我爱你。”
汹涌的潮汐裹挟着欲望的浪潮,她的神智已经几乎消弭殆尽,无暇回应他的爱意。
窗边的风终于停歇时,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蟹壳青,晨光初现,她终于能看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