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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囚月(101)

作者:水初影 阅读记录

“我随口一说,月儿就信?”他闻声冷哼,眸光所及是她重新布置过的阁楼雅间。

帘子上挂着绣花,妆奁旁摆放着玉制的梳子和几支步摇,帐内锦缎被褥整齐,有脂粉清香淡淡地飘于空气中。

细想他这寒毒,她心起一念,脱口问道:“话说大人病发时非要抱着吗?未遇见妾身之前,大人是怎么熬过的……”

谢令桁环视完各角,淡声回她:“再问下去,我要罚人了。”

听见要罚人,她忙闭了口,恭敬地扶他入帐:“站久了乏累,妾身扶大人去被褥里躺着。”

床被满是她遗落的淡香,他微不可察地嗅着,坐于枕旁,任她体贴地盖上,目光漫不经心地追随她的玉指游走。

“大人好点了吗?”孟拂月莞尔,坐在榻旁将衾被裹实,不让冷风溜进被里。

“你也进来。”刚裹完被褥,耳旁落下一句话。

她直愣愣地抬了眸,见着大人往壁墙一挪,为她腾出一块地。

于是她从命地脱绣鞋上榻,弓膝坐其身旁,二人安静地盖着一条床被在身,静听屋外的雨声。

期间他问了些起居饮食,似想知她来此可还习惯,孟拂月安然回应,转头看案上灯烛微晃。

照窗台外的雾气厚重,夜色像被暴雨吞噬了。

雨势越来越大,再不走像是走不掉了,她抱膝而坐,不想让他留宿,语调颇为轻缓:“雨变大了,大人回府路上要留神。”

“既然雨下大了,我就等雨小了再走。”

谢令桁顺她视线看向倾泻下的大雨,悠闲地倚靠床梁,没有要离之意。

她本还想再劝的,未张开口,一道响雷惊了幽窗,如同天公震怒,雷光破云而出。

本能地埋头缩身,她捂着耳朵惊吓地钻进被窝里,娇丽容颜只露一半在外。

“月儿怕雷?”少见她怕成这样,他外头静静地打量,顺势温和地揽她。

孟拂月紧靠他怀中,又有雷鸣声骤响,她连忙紧挨,温软娇躯似把他缠上:“从小就怕,这习惯改不掉。”

和他紧紧拥着,香肩处薄裳无意间褪了大半,凝脂般的肌肤映入眸中。

其香味袭人,如兰似麝,一点点地勾起他心间欲望。

今晚本是来缓解毒症,未打算碰她的。

可这姝色实在勾人,他唯觉有私欲被她点燃,握至纤腰的手断然扯落衣带,再上移,去解她衣扣。

“改不掉?我倒是可以让月儿改掉……”谢令桁若有所思,不易察觉地扬了唇,随后轻巧地翻身,低头亲上那色泽娇艳的樱唇。

“唔……”知晓他起了兴趣,她顿时惊呼,以至于再听落雷炸响,都未来得及害怕,“大人!”

电闪雷鸣间,她望着眼前禁锢她的男子,深眸涌动的欲念要吞没来。

她听他道:“用心和我做一次,往后打雷,月儿就会念起我。”

他急促地吻下,令她回不上一字。

深吻时听她唇畔溢出羞涩的呜呜声,他得意地吻过唇瓣,撬开她的齿,辗转缠绵间忽地占据,与她共承云雨。

“大人……我没喝避子汤……”孟拂月惘然之时,忽念起何事,边攀他肩背哼哼唧唧地啜泣,边语不成句道。

薄唇吻着颈窝的玉肌,掠过她鬓边的几缕青丝,他兴奋地低笑,亲到耳廓时轻盈一咬:“等我走后,会有人送来,月儿只需专注点就好。”

“我受不住……”泪水不受控地打转,她哽咽地回着话,床褥又被攥皱,“大人……我受不住……”

谢令桁侧过头望向窗牖,静观骤雨斜落,垂眸又品尝起此番甜头:“雨没小下,等雨势转小我再离开。”

“嗯……”她听话语轻落,通红着双眼,却已答不出话,低吟断断续续地破碎于雷鸣中。

房外风雨交加,屋里缱绻正浓。

疾风横雨过后,孟拂月娇软无力地躺于卧榻,眼瞧他坐至榻边穿着靴履,应要离去了。

这时候本该服侍他更衣,可她着实累倦,一点也不想动,就怔愣地凝望,面上还留着泪痕。

谢令桁穿回锦袍,转念想到一件趣事,忽问:“今日太子妃来相求,月儿没什么话想说?”

他竟主动提起,言外之意是等她苦苦央求。

她闻言诧异地瞪了瞪眼,忙挪动身子吃力地坐起,咬牙向他俯身。

“妾身恳请大人,垂怜孟氏……”

孟拂月缓缓启唇,酝酿良久的言辞半句也未说出,难堪地卡在咽喉。

迟迟没等她谈起,他索性直言,说得既正经又温柔:“太子妃仗太子之威欺压,还瞒骗你数年。月儿不想报复?”

回想烟儿的作为,确实可气可恨。

然而她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

血脉相连,割断不了,况且爹娘亦有此意,盼她在大人这儿美言。孟拂月沉心思索,且将怨恨搁置。

“冤冤相报何时了,烟儿毕竟是我庶妹,这仇……就不报了。”言语道落时,她看见大人冷然望来,眸里的阴狠若隐若现。

谢令桁随之言笑晏晏,却将回语道得重:“月儿气量大,能轻易原谅。”

“但我气量小,眼里容不下这粒沙子。”

他似乎不愿,积攒的怒恨比她还深。

这怎能劝得动……

“妾身……求大人开恩。”

没了办法,孟拂月心感无措,只轻声乞求,抚着腰肢的手攥上他的袍袖,轻然拉扯,娇声低唤。

“月儿心太软了,才总被人欺负……”他嗤笑地勾唇,瞧她目色澄亮,顿生捉弄之意,“或是月儿再扮一会婢女溜进府中,假借铺床被,偷摸着爬上床榻,我便可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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