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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囚月(130)

作者:水初影 阅读记录

第62章 死局(2) 你尝过的苦味……

“是……是今晚吗?”嬷嬷想此时辰已晚, 唯唯诺诺道。

“今晚。”他笃然回答,寻思着若无那床被,他今夜恐要睡不着觉了。

回府以来, 二人互不相让,心生了嫌隙,她也不来恳求,如此就只能他迈下这一步去。

翌日正午, 刚用过午膳,谢令桁面色稍显铁青, 面目严峻,可越过一扇月洞门, 走到厢房门口, 神色又略显缓和。

窗扇内的秀影在作字画,她朱粉不深匀, 娴静如花照水, 正一笔一划绘着烟雨,道尽百媚千娇。

他倚于树干观赏了良久, 瞧她作画专注,未察觉他到来, 便闲庭信步地走入。

孟拂月提笔落下一朵桃夭,不经意一瞥,望见庭院桃树下有男子走来, 令她差点没握住笔。

自打被捉回府, 她郁结难消, 在吃穿用度上大肆消耗府上的银两。

瞧他辗转于朝务,也纵容她恣意妄为,她便挥金如土, 暴殄天物。

如此过得清静,还宣泄了好些愤懑之气,算是苦中作乐,勉强自寻清趣了。

直望谢大人迈进门槛,她双眸无神,也无丝毫期待,目光回落画作上。

“月儿在做什么?”谢令桁亲切作笑,顺手拉来一张木椅,在她身边坐下。

她见这情形端立起身,规规矩矩地向他行拜,随即被他遏止。

“不用行礼,”清眉透了少许柔意,他轻拍膝盖上锦袍,柔声命令道,“坐我膝上来。”

她毫无办法,便静悄悄地坐入他怀里,由着这人揽住腰肢,薄冷唇瓣触着她的耳廓,灼息弥散。

谢令桁将她轻搂,仔细看起这幅画来:“在作画?”

画上有一片桃林,林中有间木屋,屋旁的男子正在辛勤劳作,身侧的小娘子婉笑地为其拭汗,画面其乐融融。

细心再瞧,小娘子的神情与她有三分相似。

要么,画中的男子又是什么人……

字画映入眼帘,他眸色稍暗,疑惑地问道:“这水墨画真好看,何时学的?”

孟拂月平静端坐着,淡然答他:“许久前在闺房便会了,是爹爹请来的教书先生授的。”

“我曾也偷学过一些,但没有月儿这么精湛,”语气极为温柔,他闻着女子体肤上的芳香,又凑近些,低声问,“月儿能教我吗?”

“好,妾身现在就教大人。”他想做何事,她也抗拒不得,她只木讷地应着,执笔蘸墨,继续作起墨画,想说些作画的技巧。

“诶,不是现在,”怎料大人断然打岔,像要和她道明来意,“将来作画的时间多得是,不急这一时。”

谢令桁意有所指,再贴得近,清冽嗓音飘荡她耳旁:“我每每来此,要做之事,你知道的。”

她知道,许些时日未伺候,大人来找她,是兴致忽起,想行房事了。

这恶鬼困住她,拿她作消遣,她早看得明白,而那所谓的深情,是真是假也没了意义。

她已然失尽了自由,将自己弄丢了。

心下起伏阵阵,孟拂月良晌未落笔,淡声相问:“大人可否……等妾身画完这幅画?”

“还需多久?”他柔和地发问,修长玉指随之一抽,她那衣带就被轻巧抽出,衣裙顿时松散。

她强装镇定,眉眼微抬,如实回道:“再有半时辰便作完了。”

“等不了那么久,”只手拉上窗旁的帘子,屋内光线幽暗,谢令桁不紧不慢地说着,说得极不害臊,“要不月儿作着画,我要着月儿,如何?”

“啪!”悬于纸上的墨笔倏然掉落。

她受了惊吓,低头一望,毛笔上蘸的墨汁恰好染了字画。

桃林与木屋皆被淹没于墨水下,她画了几时辰的画毁于一旦。

他轻叹了口气,拿起笔杆搁至砚石,重新回望此画:“你这支笔一掉,不就把整张画都毁了?多可惜啊……”

回想近日所闻,似有婢女深夜闯入了大人的寝房,孟拂月不以为意,挪开墨笔,轻声回:“大人如今得权得势,处尊居显,身旁的美人应是不可胜数,何必要来妾身这儿。”

以他当下掌控的权势,前来巴结的权贵数不胜数,不仅是侍婢,被送进府的美人也多如牛毛。

他真想满足私欲,另寻女子便好。

缠着她,她还觉痛苦了。

“我为什么只宠幸你,你不知道?”谢令桁低笑地反问,语调忽高,透着戏谑之意,“她们有你貌美?有你妩媚?”

“有你……会讨我欢心?”

将那讨字道得微重,他往其纤腰使着力,长指轻抬,褪下她的外衣。

孟拂月不想答话,知他心血来潮,想推也推不掉。

室内昏暗,隔着帘幔有微许光亮透进。

他随性一瞥,瞥见妆台旁放着的几件玉饰,便想起近日银库被挥霍无度,钱财当用在了这些首饰上。

眸光里有异绪流淌,谢令桁搂紧盈盈一握的细腰,贴她耳边问:“月儿真喜欢这些珠宝首饰?”

她闻声看去,柔婉地扬眉,扯唇笑道:“谢大人亲口说的,这府宅里的荣华都予我一人。这般大的情意我怎能推却,定要听从大人的话,享尽荣华才是。”

“还是大人……又舍不得花这钱财了?”孟拂月问得无辜,一双明眸漾起潋滟。

面对此情此景,再不忍割舍也得舍,他温和地回笑,站直身躯放了手:“若为月儿,我当然舍得。”

“得大人这般青睐,妾身死而无憾。”听他仍愿花这银两,她绽开笑颜,对上大人略微阴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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