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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囚月(135)

作者:水初影 阅读记录

孟拂月来到正房时,察觉房里黑漆漆的,那人竟未点灯。

她小心谨慎地推开门,顺门缝侧身走进,忽觉手腕一疼。

醒神时, 身躯已被禁锢在桌案。

幽暗的月色下, 谢大人凝神望来,一双清眸倒映着她的容颜,目光如炬, 虎视鹰瞵。

熟悉的压迫感又涌来了,孟拂月回望向他,良久动了唇:“大人怎么不点灯?”

话语一落, 薄唇便覆了上来,腰肢被人环住,她见景心颤,瞧着大人朝前探着身,同她相拥而吻。

其身上的乌木沉香一点点地渗来,清冽又高雅,与他的所作所为毫不相符。

他不说半语,只冷着一张脸吻来,唇瓣紧贴,气息涌进她唇齿间,令她逐渐迷糊。

“唔……”孟拂月娇然轻哼,心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迷惘中淡淡地说道,“我来癸水了,伺候不得。”

念起此人午时说的,她暗自一骂,嘴上却低喃:“大人白日里说没兴致的……”

谢令桁闻声低笑,从丹唇上分离少许,隐约有银丝断于空中:“我不做后续的,你慌什么?”

他说他今晚不行房,那他要做何事?

她茫然不解,又感大人轻握她的手指往下带,带着她除去下衣,再无声地命她接着触摸。

她于心底又暗骂了几遍,顺他之意照做了。

“只需这样,今晚不用跪着,我对你好不好?”他低低地发问,声音愈发喑哑。

面色极其难堪,孟拂月撇过头,轻咬着牙关道:“大人就非要唤我来吗……”

他视线越发浑浊,随之揽过女子细腰,顿然压她上榻,不容她挣扎分毫:“那些人脏,月儿干净,我当然只要月儿。”

兴许是顾及着她的月事,如他所言,他没继续行下,只和她亲吻。

孟拂月不敢停住动作,服侍的同时被迫回着吻。可这吻着实疯狂,窒息之感弥漫而来……

她快承受不了。

欲念被带起,一波一波地袭来,她不得其法,哭红了眼:“大人,我好难受……”

“你光想着自己难受,便不觉得我也难受?”谢令桁恶狠狠地埋怨着,问语凶横,继而又转柔,“要不是看你来了月事……”

后边的话他没说下,唯调整着姿势抵她于帐内,微扯她衣裳,细细地品尝软唇上的甜香。

“唔……”孟拂月低声呜咽,眼角挂着晶莹的珠泪,不多时就感双唇传来疼痛。

应当是被这疯子吻肿了唇。

辗转翻腾了半时辰,二人的衣物已褶乱不堪,她那外衣仅挂在肩上,随意一扯便可扯落。

但这人偏不去脱,也不再吻,唯躺她身侧闭了眼。

“好了,快睡。”薄唇微动,谢令桁压嗓道着几字,示意她可于此入睡。

睡?

唤她来寝房只是亲吻,不必做旁的事?

她诧异地瞪着眼,目光落向窗外的夜色。

“你若睡不着,我恰有件事同你商议。”

他沉默片霎,待热意平息,忽又道:“月儿想哪日成大婚?”

成婚。

他的确应过爹娘要抬她作妻,然那些承诺皆是他强加来的,她根本不需要……

孟拂月微微失神,不知当作何回答。

他在问几时成婚,而没问她意愿。

此婚像是非成不可。

心里空洞迷茫,她颤着眼睫,许久不喜不悲地答:“听大人的。”

“若没有特别想的日子,便由我来定,”听闻答话,谢令桁双眸一冷,脱口就问,“那就明日吧?”

“明日?”她瞬时一愣,容色凝重起来,心觉也太快了些。

若是他人说这荒唐语,她绝不相信,可若是这疯子所言,她真要做些思量。

谢令桁寡淡地瞧她,面容又骤然冷下:“怎么?你不愿?你方才还说听我的。”

她不愿意,不阿谀奉承,如今便如一个丢了生气的死人,眼底的流光都不见了。

见她这模样,越来越怒恼,他毫无征兆地半坐起身,冰凉的指尖霍然触上她脖颈。

寒气逼人,力道像要失控。

“不愿,也由不得你。”他冷然注视,顺势一掐,又将她掐出了几滴泪来。

回京后攒下的仇怨似要炸裂开,孟拂月胸膛不断起伏,两眼睁得大,思绪复杂地看着他。

以当下的身位,她不敢回话,只可将愤意尽数咽下。

“你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我找了你十日有余,才把你找回来,没对你施任何惩戒,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娶你做我妻子。”

他冷声相道,直望她不起波澜的面颜:“你就是这般撂脸子给我看的?”

“已是败柳残花,我愿娶你,你不该感恩戴德?”怒气霎时涌上心头,谢令桁凛然命令,似听不着美言,便不宽饶。

“就现在,说几句好话来听听。”

他想听好话,想让她像昔日那样献媚逢迎。

但她受够了,受够了他的折磨,此刻是半句违心的话也说不出。

孟拂月默了好一阵,淡漠地回道:“大人,妾身来了月事,腹痛。”

“你身上不适,关我何事?”眸中的怒火欲把她烧尽,他嗤笑几声,凉薄地反问,“毕竟你也不曾为我思虑过,莫非你有吗?”

“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谢令桁忽地松了手,冷漠地坐她面前,等她从命而为。

尊卑位份在着,她无从相抗,便悄无声息地褪落外衣,解着寝服上的衣扣。

解至一半,谢大人忽而起了身,弯腰穿起靴履,她抬眸望去,这人已拂袖摔门而去。

他不知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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