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148)
目色明暗难辨,此时的清容还透着一股醉后的疯劲。
第73章 表哥(1) 拂月妹妹当真想逃?……
适应微许, 她再仰白皙的脖颈,徐徐挪身,面上浮起不可遏的羞意。
可这跨坐的玉躯过于娇软,才不过多久, 便要瘫倒而下, 谢令桁本有欲望作祟,此刻被磨得耐心全无。
她怕不是故意的。
故意使他难耐, 欲将他辱没。
他黑着脸, 遂一翻身,轻巧地和她换了位。
“大人……”就此不由地惊呼, 孟拂月怔愣地对望, 看他困紧自己在怀,惧意蔓延而开。
他似也忍出少许细汗, 抬着她的下颌,冷声问:“都这么久了, 还不会?”
“要这样才行。”
语罢,谢令桁钳她手腕禁锢于头顶,继而抵开她膝盖,狠狠地劫夺。
方才那几下娇躯已化作了水,她哪能受得如此侵占, 孟拂月贝齿紧咬着下唇, 但仍旧难熬,不受控地唤出声:“大人……唔……”
唇瓣又被男子吻上,灼热的酒气涌进唇齿间, 她唯觉全身无一处是自己的,任他宣泄,直至他欲念退散。
如同玉石被摔得支离破碎, 身躯似散架了一般,她不断呜咽,都快哭哑了嗓,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也未换来他的一点疼惜。
折腾着又至夜半,孟拂月秋眸失神,眼睫带泪,已轻然抽搐了数回,倒于男子清怀,瘫软地再使不上力。
“月儿好梦。”
他尽兴地亲吻着她的耳骨,悄声落下一语,带着酒劲沉沉地入了眠。
冬日的清寒透过窗栊袭来,他是睡了,她却是难以安寝,一心唯念着要去饮避子汤。
如若有了身孕,此婚就更难摆脱,孟拂月惧怕得慌,轻手轻脚地走下榻,问莲儿要了碗汤药。
此夜房里飘出的软媚哼吟如莺啼般入耳,她虽忍得辛苦,莲儿可全听了着。
婢女羞红着桃颊端来避子汤,趁她服药时,偷偷地瞥了眼帐内熟睡的人影。
服完汤药,孟拂月才心安理得地回榻睡去,也并非极是安然,有个阴晴无定的疯子睡在侧,她到底是不敢放松警惕。
丝丝晨光映,次日微明晨晖斜照轩窗,枕边之人就已出府去上早朝。
那疯子似对昨晚之事完完全全地忘却了,平静地更上锦袍,冷淡无趣地离了厢房。
她佯装行若无事地用完早膳,瞧院内挂起的红绸段,出神了良晌。
昨夜他醉酒乱了性,直将私欲宣泄至她这儿,她依旧是他的玩物。
她紧咬牙关,恨这为期不远的婚事,更恨他。
“孟姑娘,府外有人找。”莲儿驻足于房门边,轻缓地向她禀报。
眼下谢大人不在,也非是爹娘,又有何人会找?孟拂月诧异地转眸,不确定地问:“找我的?”
莲儿笃然颔首,将来人所道恭然复述:“有个公子说和姑娘是旧识,许些年未见,来同姑娘叙叙旧。”
旧识?
何人会自称是她的旧识?
她闻言不禁怔住,冥思苦想,能想到的唯有昨日和爹娘上街时望见的远房表哥。
表哥……
巷弄里没来得及道上话,表哥许是来与她话旧的,孟拂月听罢急匆匆地走去相迎,真见一位如松柏般笔挺的青年静立于巷道中。
表哥孟元钦已近而立,乃是商贾之辈,衣袍精致昂贵,别于腰际的玉佩玲珑剔透,想必已腰缠万贯,富贵如山。
没等她走近,表哥便冲她轻展双眉,灿然一笑:“拂月妹妹,还认得我吗?”
“元钦哥哥。”孟拂月仰起芙蓉面,走到男子身边时柳眉弯如月,笑得极甜。
不曾想童稚之时玩耍过的妹妹已长得这样亭亭玉立,孟元钦惊诧地多望两眼,成熟稳重下涌现显出几分柔意:“过了这么多年,我以为拂月妹妹早将我忘了呢。”
一日前深巷相遇,被人潮所隔,瞧望得不够清晰,表哥此时再望,这位妹妹淡妆娇面,花容月貌,一副乖巧懂事之样真惹人疼。
她嫣然扬眉,将自己记忆中的事尽数相道:“我记得那时年纪尚小,总爱与元钦哥哥耍玩。后来不知因何缘故,元钦哥哥搬去了连州,便再没了音讯。”
“是啊,先前家里头遭了变故,我都未来得及向拂月妹妹告别。”孟元钦一同回忆着,感叹世间聚散无常,怨不得谁错。
“这遗憾憋闷在心里,近日回京城做些买卖,昨日瞧见了拂月妹妹,忆起儿时趣事,便想来看妹妹一眼。”
看了看她走来的府邸,红绸飘飘,喜字贴窗,他顿时有所明了,抱拳恭贺道:“此院红绸高挂,热闹得很,妹妹是要成亲了?恭喜贺喜啊!”
虽不常住京城,孟元钦也知此为尚书令的府邸,表妹居于此,不出所料,应是同谢大人喜结了良缘,此番是在备着大婚。
“身不由己,没什么好庆贺的。”听闻婚事,孟拂月忽就耷下脑袋,唇角一收,面色也变得暗沉。
岂料表妹不作欣喜,反而悲切起来。
他手足无措,见景慌忙问:“光是筹备便有这么大的排场,妹妹所嫁之人是那威名远扬的谢大人,还不能算喜事?”
她面容窘迫,颇为难堪地反问:“若我不喜这婚事,怎能算喜事?”
“妹妹不喜?”孟元钦讶然,忽又想起表妹曾倾慕的是近来被废的太子,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妹妹当不会有着心上人?”
孟家被赐了婚旨,欲与太子结亲,他远在连州也知晓一二,只可惜不知怎地,本该作新娘的长女换作了次女,局面尤显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