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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囚月(33)

作者:水初影 阅读记录

“曾经的?”她留心起了话中的一词,小心翼翼地窥探着他的心念,问着此人的过往,“公子没和那姑娘道明心意?”

“互诉过情意,互道过山盟海誓……”推动的力道渐渐小了,容岁沉眸色忽暗,酝酿少时,恍若隔世一般道着几字。

“可她还是走了。”

孟拂月未听出话外意,趁秋千停留着,就多问一句:“姑娘为何要走?她对公子的情意淡了?”

又陷入沉默里,他微动薄唇,清面笼了层阴霾:“她病殁而终,我救不了她。”

秋千完完全全地停了下来。

她紧随公子失落惆怅,才明白他的心悦之人是病故了……

“连容公子的医术都治不好,姑娘定得了罕见之疾,”敛眸叹下一息,孟拂月未听身旁的公子再语,只能悄声宽慰,“公子……节哀。”

容公子是个痴情人,重情重义,也宅心仁厚。

只是那位姑娘离开了人世,他已然心死,对旁事兴致缺缺,便冷淡地看待所遇的人与事。

她有些知晓,公子为何遇事冷漠,不顾所谓善恶,仅麻木地听命而为。

因他无牵无挂,日日如同行尸走肉,是想随那心上人一同去了。

前往黄泉有意中人相伴,好过茕茕孑立,形单影只地活于世上。

想再对公子说上几语,孟拂月闲坐吊椅上,余光一掠,本是闲散的身姿瞬间绷直,恐惧之感骤不及防地席卷开来。

如那人前夜所说,他真于白日闲暇时便来探望。

那缓步靠近的身影宛若恶鬼,无形间扼住了她的咽喉。

谢令桁步入宅院的一刻,就见娇柔姝色坐在秋千上,其身旁伫立着容岁沉,二人相处融洽。

此幕极为刺眼。

才子佳人,一双两好,仿佛这两道人影才是最相配的眷侣。

他偶然闯进,惊扰了院中的缱绻……

如此看来,他此趟看望是选错了时辰。

温和的眸色冷了半分,谢令桁端然停步,将角落的刺眼景象直映入眼底,片刻后霍然笑开。

“容兄好雅兴,竟和谢某的小妾在院里荡秋千,”刻意道重小妾二字,驸马言笑晏晏,说得别有深意,话里带着刺,“谢某记得今日未唤容兄来。”

容岁沉徐步退于旁,视线轻掠那几册医书:“孟姑娘好学,我去寻了些书册,又正巧路过,便给姑娘送来。”

听了解释,谢令桁也觉苍白,咄咄逼人地温声再道,随即迈步兀自走:“光听有姑娘想学医,便大老远地跑回药庐寻医书,这可不是容兄的作风。”

“谢大人顾虑太多,在下从不夺他人所好。”

容公子知他恐是误会了,不敢有此僭越之心,索性直言。

一语落尽,驸马未接话,走到门前顿步,转过头对她道:“月儿快回楼阁,我有物件相送,你定会喜欢。”

孟拂月看得心惊胆战。

虽没做亏心事,但她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直觉告知她,这人恼怒了。

可她不过与容公子道了几句话,不过让公子推了会儿秋千,他怎能想歪了去?

驸马唤她入屋,她无法推却,一想他昨晚使的卑劣手段,惊得浑身一颤,忙急促地走进,对那容公子一眼也不敢望。

瞧她恭顺地行入房舍,谢令桁肃立在门旁,阖门时倏然下令,偏不让秋千旁的男子擅自离去。

“容兄先莫走,替谢某守这院子,大抵需一个时辰。”

他命容公子等在屋外,又是意欲何为?

她心有不安,低着黛眉不说话,之后便见有簪子从他袖间被拿出。

那发簪镶金,刻着一朵木芙蓉,金光闪闪地着实惹人眼,璀璨醒目。

和太子昔时所赠的截然不同。

若戴着此簪上街,她恐要被路人瞩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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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独占(2) 那些秘戏图,我可不是白看……

谢令桁闲然自得地举着簪子,在她发髻上比划了几番,遂将其插上:“这金簪世间仅此一支,是我花了好些银两命人造的,与太子给的不同。”

驸马花的银两,想必也是公主赏的。

她未敢拆穿,如同他的挂件般,听话地静待于壁角。

欣赏了一下,谢令桁忽笑道:“月儿戴着真好看,以后见我,都戴着它。”

他用的并非是商量的口吻,而是不容置辩之令,她必须顺从,否则难想有何种下场。

“难道你更喜欢太子……随意从肆铺买的那支?”他直望眸前娇色,问语阴阳怪气起来,“还是你所喜的,其实是容岁沉赠的几本书卷?”

他果真愤恼了。

此怒气是在这里等着她。

孟拂月轻绽笑靥,挑的皆是他喜爱听的话:“我喜爱这支金簪。大人送的,我最喜欢。”

“方才我想坐千秋,恰见容公子走来,就让他帮忙推了推,大人莫误会了。”她连忙慎重地说起前因后果,不欲受他折磨。

“月儿可唤我的,”对这事似已不在意,谢令桁亲切地抚着女子乌发,呢喃般轻语,“哪时候,我与月儿一起荡那秋千。”

他似不追究,她暗自如释重负,展颜而笑:“下回我只找大人,不找旁的男子。”

哪知话音刚落,身前之人轻飘飘地看向她,眸光骤冷,寒意悄无声息地浮现。

“说与我听听,你还想找何人?”

谢令桁未发怒,步至案边,举止得体地沏茶:“有哪家的公子入了你的眼?”

“妾身不敢……”

这一幕和昨日太像了,她不禁害怕,紧盯着他手中的杯盏,卑怯地答:“妾身唯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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