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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囚月(34)

作者:水初影 阅读记录

耳闻乞求,他向她招了招手,等候她走过去,又问:“方才是他勾引的月儿,还是月儿勾引的他?”

听到他缓声道着勾引,心跳似漏了一拍,孟拂月颤着身子,慎之又慎地走近两步,向他靠拢。

下一刻,泼墨般的玄袍将她环绕,她犹如娇小的鸟雀被困在怀,被他折了翅,飞不出这小院。

她无望地倚靠于他的怀里,如临深渊似的回答他每一问:“都不是,妾身和容公子是……”

“都不是?”谢令桁恍然大悟般轻轻点头,随后柔声再问,“那就是互相招引,两情相悦?”

脊背莫名有凉气渗入。

男子的冰凉指尖划过肩颈,令她为之发颤。

腰肢被驸马的另一只手紧揽,孟拂月难以抽身,颤声道:“大人,妾身对容公子无情无念,没有半点逾矩之举。”

“好,既无杂念,容岁沉又恰巧待在门外,便让他听一听……”他眼里涌动着少许兴致,看着像临时起兴,想出个戏闹之法。

“听月儿是怎么与我恩爱缠绵的。”

让……让容公子听着,那当有多羞臊。

往后再见公子,她如何还能抬头?

她愣愣地靠在其怀,良晌回不了半语,唯见他将茶盏一递,目色浅浅一沉。

“将它喝了。”

触着颈边墨发的长指向下轻划,停于她腰际裙带,谢令桁道得缓,似无闲心听她东拉西扯。

盏中装的是何物,她自是明了,只可缓慢接过,低低地问着:“还……还要喝吗?”

他轻声回应,似让她不需惶恐,此番作为还是掺了些良知在内:“我换了一味药,此药比昨夜的温和,你试试。”

“大人怎么有这般多的药物……”

孟拂月低望茶水晃动于盏内,想与他平心静气地说几句话,想拖延饮此药。

“京城之内的郎中皆与我相识,”悠然答着她的疑问,他淡淡朝长窗一瞥,促狭一笑,“若真不识郎中,这不,还有玉面神医在。”

容公子待人温善,仁心仁术,怎会给人这种药物去毒害姑娘家?

孟拂月转念一想,又觉公子对驸马之命从不违抗,若真得了这荒唐的使命,恐会违背意愿而为。

相处的几人,不论是容公子亦或是绛萤,都像被操控了一样……

她惘然一霎,忽想起丫头的话。

她想回孟家,想见爹娘。

只要能孟宅,要那些廉耻作甚?

她做什么都愿意。

想到此处,她柔柔弱弱地央求,将自身地位摆得极低,喃喃低语:“大人,妾身想回家。”

谢令桁闻语轻笑,竟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待会儿服侍得好,两日后我送你回府。”

两日。

再过两日,她就能回到府邸,就能回到往昔之日……她可以回家了。

生怕他悔了此话,对方才的言论不作数,孟拂月定定望向其人,将玉盏紧握在手:“大人金口玉言,不得反悔。”

“一言为定,谢某不悔。”

他笃然正色道,显露的模样就像即便此前骗她数回,这次必定遂她所愿,不欺瞒分毫。

于是她信了。

她两眼一闭就将苦药咽下。

恐他疑神疑鬼地凑近察看,她饮得一滴不剩,抬眸之际,执着茶盏朝下倒去,让他知晓已饮干净。

二人褪落衣物,没了丝毫逼迫之意,此情此景与你情我愿没有差别。

罗帐遮掩着床榻,隐约可见里头的鸳鸯绣被,她羞涩地随他入帐,违背着心中所愿,此时只有恨意蔓延。

暂且把对公主的歉疚抛于脑后,她一心想的尽是可从这鬼地方离去。

服下的药物的确较昨晚的缓和不少,她面颊滚烫,在他耳旁发出轻软哼吟。

吟声细细软软的,带着万分娇媚与深情,但对她来说,哪有深情可言?

然她越是软吟,帐中的男子便越是方寸大乱,举动更是疯狂。

这疯子一遍遍无休止地给予,似想将怀中的娇躯揉进身骨里。

回府的念头游荡于心底。

孟拂月最初唯想挣开这束缚,可后来所想皆被欲望占满,便佯装舒心地承受偷香的欢愉,神思不免涣散开来。

潋滟清泪顺势夺眶而出,低吟不受控地溢出软唇。明知容公子在听着,她也遏抑不住,直攥着床褥,感受帐中男子不知疲倦地夺取。

谢令桁拥着玉躯着实欢喜,语调低沉,不断地落吻:“月儿这么顺服,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大人还满意吗?”

壁墙上映着的身影旖旎,她主动凑前,羞怯地献着吻,撩得他心荡神摇。

可他在云雨之时似有怪癖,远远不满足于此。

谢令桁薄唇微勾,余光似有若无地落向窗台。

“我希望月儿喊得再响一点,让屋外的人听得清楚……”他带了几许玩味,捉弄般瞧她,想看她如何去做,“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还需再大声些?孟拂月闻言一怔,忽而醒悟他针对的是容公子,犹豫地低喃:“大人,妾身害臊。”

他执意地命令,揉着她被粉汗沾湿的发丝,劝慰道:“习惯了我,便不害臊了,月儿乖……”

“月儿不想唤,我也有法子让月儿唤。”

忆起了何事,谢令桁意味深长地低笑,咬了咬她耳尖:“那些秘戏图,我可不是白看的。”

红帐飘飞,锦被里春色融融。

之后的半时辰,榻上之人变着法地惩罚,引得她面红耳赤,难忍般连连哭喊。

喊声娇羞带怯,轻盈地传出软帐。

“呜……”孟拂月只觉自己如一片落叶,被冷风吹得破碎不堪,却偏是挂于枝头,怎般也坠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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