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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囚月(35)

作者:水初影 阅读记录

微晃的卧榻归于沉静,尤云殢雨留下点点春意,缠绵止歇,唇间的灼息却经久不散。

记不起和此人拥吻了多久,尽管药效早已褪去,她仍然尽力服侍。

到最终腰身实在酸疼得紧,她才狼狈地起身,坐于榻前发怔。

谢令桁蹲身而下,握着她的脚踝,为她穿上鞋履:“我来为月儿更衣穿鞋。”

虽与他结识不久,但以她所知,驸马那古怪之性绝不会屈膝伺候人,这般倒真是受宠若惊。

穿好鞋履,他又帮她穿回衣裙,举止很是体贴入微。孟拂月手足无措,不自在地动着身:“该是妾身伺候大人,大人怎能反着来。”

“别动,”他冷声轻喝,神情无定,随即扬唇再笑,“服侍爱妾,我乐意。”

她还心心念念地想出此楼,趁他欢欣,忙问着:“妾身可回孟府了吗?”

破天荒地没有食言,谢令桁并未改口,眉目含笑地回应:“当然可以,两日后我来接你。”

“大人说的是真的?”

一股喜悦直冲上心头,孟拂月欲雀跃而起,想这苦日子总算到了头:“我真的可以回家了?”

“我应了月儿,月儿是不是要对我好些?”他轻轻柔柔地提点,恰于当下理好她裳袖,“以后随叫随到,听见了吗?”

随叫随到……

出了此屋,似是仍要听他呼来唤去。

孟拂月咬唇不语,思来想去还是先应下,听不听的将来再道。

她羞赧地颔首,在其清怀又待了半刻,娇声答道:“嗯,我听从大人的命令。”

屋门轻缓地从里而开,待余温散尽,他未回眸,气定神闲地沿游廊行远。

孟拂月安静地倚坐在床梁一旁,瞧见容公子清面泛红,别开视线不望她。

公子应是将适才的一切听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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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孟府(1) 孩儿宁死不做驸马的妾…………

屋里屋外,隔着道门扇,窘迫之息弥漫于空气里。孟拂月亦难堪地不去相望,沉默地与之擦肩,将院里遗落的医书收好。

接下来的二日,驸马没来贮月楼,连同容公子也未再前来。她顿觉舒坦,想着与绛萤已冰释前嫌,便命丫头来推这秋千。

然而最惬心的是,两日一过,她当真回了这些时日梦寐以求的孟府。

当孟家二老真切地站于眼前时,她泪水忽地涌现,周围宅院之景都要模糊地瞧不见。

孟拂月怔愣片刻,随之不停地啜泣起来。

面对这失踪多时的闺女,孟母双眼发愣,一圈圈地打量了许久,顿时哭出声:“真是月儿……”

孟母很难相信,被山匪劫走的大闺女竟真平安地回了府:“让娘看看,月儿有没有受伤?”

“娘!孩儿好着呢,一点伤都没受!”轻然展袖示意着,她泪眼婆娑,边拭泪水边哽咽道。

“孩儿想念娘亲,想念爹爹,日日夜夜地想。孩儿终于回来了……”

“无恙就好,无恙就好……”

沉吟了几语,孟母抬袖擦拭泪痕,道了一半就道不下去了:“先前听说山火烧了匪窟,山上的匪贼皆葬身火海,为娘几夜都未合眼,以为月儿……”

相见的母女抱头而哭,在旁的孟父肃穆稳重,恭敬地瞧着带闺女归府的驸马,朝其作揖。

这驸马官位虽小,可毕竟是月儿的救命恩人,如此恩情,算是孟家欠下了。

孟父久经官场,知得人情世故,行拜后郑重承诺道:“这回多亏驸马爷相助,如此大的恩情,孟家定当回报。他日驸马爷若有所需,大可直言,孟家会倾力相帮。”

“举手之劳而已,孟大人言重了,”谢令桁漫不经心地瞥过旁侧的姝影,淡雅地回道,“前些日子,孟姑娘被马匪劫轿,受了许些惊吓,还需多静养。”

“你们带大小姐先回闺房。”

肃然朝着府邸的下人吩咐,孟父端庄而立,像有话要单独与驸马相谈。

孟府上下皆未变,真要说有何变化,那便是装点的更气派了。

然这份气派不是因她。

是为她的庶妹而修葺翻新,太子妃的故居,总该有些派头。

孟拂月缓步走回昔日的闺房,房内的大红绸缎与喜字窗花已了无痕迹。

她未来得及环顾,便见一名华贵女子驻足于楼廊上,是她那庶妹孟拾烟。

如今成了太子妃,这姑娘已与往日不同,澄澈眉眼多了分傲气,望着倒与宣敬公主肖似。

“阿姐,这段时日你都去哪儿了?烟儿好想阿姐,每天都盼着阿姐能回来。”

她垂目斟酌几瞬,淡然如水地回着话:“我遇了山匪,有幸得驸马出手相救,逃过一劫。”

“阿姐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许是仍想瞒住她,孟拾烟尤显亲近,装模作样地欲去灶房:“烟儿去灶房,给阿姐做好吃的。”

惺惺作态,孟拂月心里唯想着这一词,见烟儿要离去,蓦地开口唤住:“怎能劳烦太子妃亲自下厨。”

殊不知她已知晓一切。

这位孟家庶女一听便慌了神。

此前做的皆是阿姐回不来的打算,岂料她不仅活着回府,还毫发无损,当是棘手难对付了。

孟拾烟垂眸扯着裙摆,良晌没底气地说着:“太子哥哥听了阿姐的噩耗,茶不思饭不想地难过了好几日,之后就问烟儿愿不愿……”

“太子哥哥一向对烟儿很好,阿姐你也是知道的,”语调越发低缓,孟拾烟抿唇道着解释,话语尤为苍白,“烟儿便想,带着阿姐遗愿,与太子哥哥成婚……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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