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57)
“呜……大人……” 孟拂月哪禁得住这般折腾,未听他说了什么,已哼吟而起。
她打从心底里不愿去唤。
可这哪由得她,只嘤咛了两声,巷子里便荡开绵绵不绝的轻吟,许久都未止歇。
听着自己破碎的哼吟,她羞愧满面,却休止不下。
“不……大人不可……”
渐渐喊得失了气力,然他仍未有停歇之意,孟拂月念着公主还在肆铺挑选花灯,心急如焚。
谢令桁微俯着身,偏使着法子让她蒙羞:“有什么不可的?月儿本是我的,不可吗?”
“停……停下……”她断断续续地哀求,说至一半,樱唇又被堵上,后半语化作了几声哭泣,“唔……”
孟拂月除了抽泣已想不到旁的事,混沌的思绪乱作一团,唯愿他快些结束。
可她越想喊停,他偏是不允,只低劣道:“停?怎么个停法?你说,我来做。”
他抚着她芙蓉般的玉颊,好言好语地哄,直到她哭得喘不上气,颈后攀着的玉臂似要松脱,才缓下些许。
谢令桁低低一笑,仍旧如饥似渴地索求:“月儿真娇媚……”
“你若受不住,就自己抓紧,我可以温柔点。”他意味深长地道了句,欲让这娇姝再温顺服从些。
眼下留意之处已非在他身上,思绪朦胧,全然忘了他是何性子,孟拂月忙照他之意,放任他胡作非为。
可哪知他是戏弄。
既已无阻,他变本加厉,更加为所欲为,引得她泣不成声,泪水如玉珠滚落。
“嗯……”孟拂月想咬其肩,但又不敢,珠泪便一个劲地掉,“大人骗我……”
谢令桁不管不顾,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指拭着她眼角泪痕:“男子在云雨时道的话,有几句是真的?月儿该懂得分辨。”
“大人不能这样……”
他此番给的太多,她根本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只望一旁脱落的衣物杂乱堆放,此地的每处景致都极为不堪。
幽僻窄巷里柔媚莺声婉转,袅袅余音流转于枝叶间,最终隐没至黑夜里。
肆铺前各盏花灯璀璨,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宣敬公主楚漪舒心观赏着择选好的灯盏,因站得过久,双腿感到丝许酸疼。
楚漪倏然一滞,这才想起驸马已去了不止两刻钟,此时还未归,不免生出些疑惑。
身侧忽而投下二道影子。
以为是驸马回来了,公主眉眼一扬,顺势转过头,望见的却是太子携太子妃闲适地站在侧。
“宣敬怎一人在挑花灯?”秦云璋执着把收好的折扇,指了指其眼前夺目的灯盏,笑问。
“皇兄?”未料竟能在街市碰见皇兄,楚漪随之转眸,再望太子身旁的俏丽贵女,客套地问上一句,“皇兄这是带太子妃来过乞巧?”
心想皇兄所问,楚漪惬心一笑,先回道:“本宫和驸马一同来的,他带着月儿去别处看花灯了。”
“阿姐?”
孟拾烟忽地愣住,前思后想,终是恍然大悟:“阿姐原是打算与公主一起上街……”
“阿姐先前偏不说乞巧会去哪,支支吾吾的,那模样像是要私会情郎,”回忆着阿姐那日的不自在,烟儿沉思几瞬,自语般说着,“我只是有些诧异,既然是和公主上街,直说便是,阿姐为何要遮遮掩掩的。”
不明是有意还是无心,周围人声鼎沸,太子妃道的情郎二字却让人接不上话。
语意清晰不过,其阿姐许是将驸马视作了情郎。
可除公主之外的女子,怎能将驸马当作幽会的情郎,这不是明摆着给公主难堪……
此语落尽后,楚漪微微蹙眉,此言无疑在诽谤驸马,更在折辱她这当朝公主。
谈论之言蓦然断了,太子见势不妙,微挡于太子妃身前,想为烟儿道几句话,然话未言出,宣敬公主就先开了口。
楚漪冷哼一声,傲然睨向这位孟家庶女,冷声问道:“太子妃是想说,驸马与月儿私下有染?”
曾找过驸马几回,将那人的心思知了个大概,他的确对月儿有情意,楚漪已思索着舍了此人,再另寻良人去。
可这事放于私底下是一码事,摆在明面又是另一码事,当下重中之重,是稳住公主的尊威与颜面。
“驸马乃是人人称颂的正人君子,”一腔怒火憋于心头,瞧有皇兄在场,楚漪且不发此怒意,仅冷然对峙着,“太子妃上来便诋毁,是何居心?
烟儿自不可与宣敬发生口角。
正值乞巧,秦云璋不愿闹僵,垂下的手轻攥旁侧女子手腕,欲就此拜别:“太子妃时常鲁莽,出言不逊,宣敬就莫责怪了。”
那孟家长女九死一生,竟从匪窟安然回京,也是秦云璋未料到的。
这几日的惊讶归惊讶,然生米已成熟饭,局势顺了心意,太子便佯装泰然,护下太子妃再说。
“本宫看在月儿和皇兄的份上不咎,这些污蔑之语,下次别在本宫耳边道!”楚漪实在烦闷,淡漠地转回身,话语是对那孟府庶女说。
这话不能再接,秦云璋轻劝着皇妹息怒,带上太子妃便快步离远:“宣敬接着赏花灯,切莫与太子妃一般见识,我先去湖畔那条街了。”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阿姐她……”仍觉自己没说错话,孟拾烟想再说几语,已被太子拉入人群,带了远。
东市喧闹,吆喝声依旧,楚漪静望挑中的花灯,望了好一阵,竟觉没了兴致。
驸马和月儿仍然未回,加之太子妃所语萦绕在心,楚漪缓慢放回灯盏,逆着人潮寻起驸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