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75)
谢令桁啄吻她脖颈处的寸寸玉肌,声息微乱,哑声问向她:“彼此拥有,觉这世上唯剩你我,喜欢吗?”
“喜欢,我喜欢,”迷惘地应答,她能做的也只有这般应和,“喜欢大人这样宠幸……”
语落,紧接而来的又是一次次地占有,她就如即将掉落的片叶,被面前这股疾风吹得摇摇欲坠,却始终坠落不下。
孟拂月遏制不得异绪蔓延,不住地发着呜呜声,此后这哼吟又被堵在了深吻里。
雨云平息时,浑身酥软无力,她浅浅地哼了几声,闭上眼眸便悄然入睡。
至于枕边这人是何时离去的,是深夜或者清早,她全然不知,也不想去知晓一二。
两日后的晨时,红绡罗帐隐隐飘动,缕缕日晖透过窗台照下,屋外院墙边的花木艳丽似锦。
宣敬公主似已离京,去城郊围场随同众皇子围猎纳凉。
正如他所道,公主出游未带上他这位驸马,而是独自启了程。
兴许公主与这疯子早已貌合神离,二人仅是维持着明面上的相敬如宾,府中下人只见得公主和驸马和睦,实际如何,公主府上下无人得知。
院里的花香飘进屋房,安静地坐在榻边,回忆着那夜被谢大人带起的疯狂,她心下震颤,忽见房门一开,走入房中之人是服侍她的婢女。
绛萤眉开眼笑地迈入屋中,端立在旁禀报道:“主子,公主出府随陛下围猎去了,约莫着半个月再回。谢大人让主子梳妆更衣,去膳堂用早膳。”
就此微顿,丫头灿然而笑,又道:“大人说今日清闲,等会儿带主子去桃林散散心。”
“桃林?”
孟拂月陡然一滞,茫然中想起,她在贮月楼时望见的远山桃林。
彼时她多望了几眼,丫头便告知了大人,他曾言,会陪她去一回。
过去这么久,未想他居然没忘。
见主子发着愣,绛萤怕她记不起要去往何处,忙添道:“就是主子在贮月楼时常望的那片桃林,大人上着心,想趁此空闲了主子的心愿。”
“奴婢听说,谢大人又要擢升了,成吏部侍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绛萤跟主子走到妆奁前,立于她身后,细心地为她梳着墨发,顺口说起大人的官途,“主子开心些,可去向大人道个喜。”
离上回擢升才过多时,他竟又得陛下赏识,占得吏部侍郎之位,这其中,他究竟耍了什么手段?
然她更加困惑的是,此人让她这小妾住进了公主府,这般损阴坏德,厚颜无耻,公主竟还不和离,仍要助他,这又是何理?
孟拂月凝思片霎,不解地瞧向镜中的丫头:“闹成这样,公主还为大人谋仕途?”
“怪就怪在这儿,”说于此处,绛萤也觉百思未解,细说近几日从府奴那儿听来的传闻,“虽因主子闹了一晚,但过了这些天,公主仍和大人相敬如宾,像无事发生一般。”
这般瞧来,他应和公主达成了共识,对前路皆有各自的思量与打算。
她无需深知,如今的情形,安安分分地听他安排便好。
大人命绛萤唤她去用膳,她不得违抗,待梳妆终了,孟拂月沉心静气地走向膳堂。
朝日斜照,堂内膳桌摆满了佳肴,未迈入堂室,便可闻扑鼻香气四溢而来。
第37章 桃林 她要跑!
桌旁坐有一抹温和且平易近人的墨影, 男子静坐着朝她浅笑,示意她坐到侧边。
“我曾经从公主那里套过话,这些都是月儿爱吃的, ”谢令桁温柔地招呼她,眸光落回桌案上的玉碟,“月儿看看可有遗漏?”
她闻声看去,桌上摆放的, 的确是她最喜食的菜品,不仅如此, 他还将她最喜的几道摆在桌沿,摆在离她最近处。
看来了解她的喜好, 大人是费了不少心思。
走至案旁, 孟拂月镇定地坐下,淡笑着回答:“大人细心, 记得准确无误, 皆是我爱吃的菜。”
“妾身恭贺大人升迁。”
梳发时绛萤说的话环绕于心,她侧过身朝男子恭敬一拜, 想着还是恭贺一句为好。
哪知此话一落,他眼底的笑意更甚, 似感到她暗自关心着,心绪忽而大好。
谢令桁微展云袖,放肆地命她紧贴着坐:“月儿来, 坐我怀里。”
堂门大敞, 堂里堂外皆伫立着奴才, 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做此亲昵之举实在难堪。
她迟疑地环顾四周,头未转过, 就被他一把拉入怀。
望向她的目光幽深,深邃里掺了微许嘲弄,他从后环拥柔软纤腰,贴在她耳边道:“在榻上那么娇娆,现在又装矜持了?”
孟拂月不敢妄动,僵着身子去取碗筷,口中低喃出一句:“公主虽不在,可还有那么多奴才瞧着,大人……”
“他们是我的人,怎会擅自说与公主听?”闻语轻笑一声,他抬手轻柔地理她鬓边青丝,语调转冷半分。
“不服从的,早被我杀了。”
凉意乍然窜上心头,她忽作凝滞,念起前几晚隐约听到的哭声,明了他是已将公主府的里里外外,换作了他的亲信随从。
“快吃吧,吃完一起去游玩。”谢令桁温声言道,没再同她玩闹,真就用起了膳肴。
那桃林她也并非是极想去的,只是多瞧了几回,被这人记了下。
她未多言,望他心绪尚佳,便依顺大人的心意一同前往,就当是去散会儿心了。
出门途径孟府,大人去要来了路引,孟拂月跟步着坐上马车,一路向着郊外山林而去。
她犹记得那山间桃林离得不甚远,在车厢里睡一觉应可到达,恰又不愿和他说话,便佯装闭目小憩,等到了桃林再寒暄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