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13)
“你这舌头不想要的话,我替你割,”秦离铮脚步未停,正往蔺家那头赶,“虽未进蔺府,今日我倒见到了燕家一双姐弟,叫你一起过去查探,是因我时间不够。”
顿一顿,他道:“我还得给她买吃食。”
褚之言仰头笑得肩骨都在颤,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他顺势望天,把扇轻摇,“不知皇上知道了,会不会笑你自作主张多了位主子。”
秦离铮未再搭话,径自穿巷而过,神色淡然,约莫半刻钟赶到蔺府大门前,二人寻了处隐蔽处藏匿,静等半个时辰,果真见先前那辆马车停在蔺府门前。
燕如衡先打帘下车,再回身横臂接了燕文瑛下来,燕文瑛踩上一截高些的石磴,一副慈姐模样替燕如衡紧了紧披风。
她身量本就高挑,踩上石磴后只比燕如衡矮半个脑袋,又替他挥散肩头那点不存在的灰尘,红唇轻轻翕合,“钱家映仪,三郎觉得如何?”
燕如衡嗓音很软,“阿姐,她很美。”
“那就别忘记爹的交代。”燕文瑛弯唇。
燕如衡缓慢点点下颌,那双尤其漂亮的眼睛目露关切,“阿姐,我已派人向行院那头带了话,请阿姐放心,日后蔺玉湖再往那头去,不会有人再招待他。”
“还是做弟弟的心疼姐姐。”
话音落,燕文瑛轻扫燕如衡周身,旋裙隐进蔺府这座大宅子里去了。
燕如衡立在原地未动,半晌,唇边噙着的那抹笑淡了下来,垂眼瞥过燕文瑛方才踩过那截石磴,眼露冷情之色。
稍刻,也坐上马车离去了。
蔺府门前一霎寂静下来,褚之言把眉一扬,侧首望向秦离铮,“啧,这对姐弟瞧着是各怀心思。”
秦离铮思忖那句“别忘了父亲的交代”,冷笑一声:“看来今日这对姐弟是刻意接近她,这对姐弟都出自燕家...”
“应天府的府尹若是要与工部左侍郎有往来,何须绕这么大个弯?”
褚之言暗自琢磨,“指挥,你的意思是...燕家想与钱家的关系更进一步?结姻亲?”
秦离铮冷睨蔺府那扇朱红大门,语气隐含几分笃定:“没这么简单。”
日影斜倾,秦离铮转背往来时的路上走,叮嘱道:“你多加派人手盯着燕如衡,咱们就从他身上挖出个洞来。”
褚之言点点头应了,见他脚步加快,忙追上去,“跑这样快,那小姐不过交代你买吃食,有什么要紧的?”
秦离铮握剑的指骨悄然捏紧,原本因要去钱映仪指定的那些地方买吃食而有些恼意,转念一思量,今日是因跟着她才发觉燕家古怪...
也因他先惹恼她。
狭窄的小巷里只稀稀散散照进几缕阳光,熨上了秦离铮的眼眉,于是那两帘睫毛往下垂了垂,不知是为什么放低妥协,心头那股恼意消散,他脚步未停,只道:
“我今日惹恼了她,权当赔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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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映仪:好漂亮的男人,我看一眼,我再看一眼,我再多看一眼[爱心眼]......嘶!哪来个不长眼的挡住我?[愤怒]
秦离铮:快些办事,我还要去买吃的!
第5章
往秦淮河岸买过蜜薯,又转去上元买下米团,秦离铮在红庙阿婆那买甜浆时耽误了些时辰。
红庙周遭多有香客,一路问过二三人,才知钱映仪口中所说的那位阿婆在比邻庙宇旁的正街角落里。
阿婆卖的甜浆收价三文,来拜神的香客们走累了时常往她那买上一碗来喝。
因而小小摊位前排起长长一条队伍,嗜甜者也多为女子,像秦离铮这般身形伟岸又面色疏离的男人站在人群里,就格外显眼。
等候的间隙里,有女子好奇,总频频回望,到底没忍住来问:“哎唷,小官人爱喝这甜浆?”
秦离铮虽性子疏冷,却并非不讲礼节之人,因此淡淡点头以作回应。
不想就是这一回应,引得另几位女子殷切切凑来,目光轻扫他厚实的肩背与有力的臂膀,再盯上他刀削的下颌流连几瞬,接连问起些琐事来。
话题有意无意飘去某些问题上去时,秦离铮深深吸气,答道:“无婚嫁,也不想,我不爱喝,替小姐买。”
提起小姐,那几位女子好似才注意上他穿着富贵人家做侍卫用的衣裳。
心中不由悻悻,搭了三两句话,旋裙离去了。
买过甜浆,秦离铮瞥见阿婆相邻的摊位正卖着米糕,不是什么精细吃食。
他垂首盯着,忽然忆起在晏家时,那晏家小姐曾推给钱映仪一碟米糕。
跟在她身边伺候这几日,秦离铮多少摸清她在家中与在外头不同,是个咋呼性子,对吃入口中的东西也稍有讲究。
她今日一连捻过几块米糕吃,想来是当真喜欢?
“嗳,小官人买不买?不买别挡在这...”身后有一人见他站在原地未动,又暗窥他身形,小声催促两句。
秦离铮冷不作声,回头把那人一望,握着一盅甜浆离去了。
耽搁至日昼西垂时,秦离铮才从角门进府,一路穿廊过,寻至钱映仪的云滕阁外。
迎面撞上春棠取了披风匆匆出来,这厢见了他,忙指着院内比划一阵,意思是小姐不在此处。
好在这比划简单,秦离铮猜准,提着手里的吃食随春棠一并往钱家的大花园里拐去。
这时节白日虽暖和了些,早晚却是凉飕飕的,天色黑得也快,走到园子里已是淡月高悬。
秦离铮的目光搜寻钱映仪的身影,在花圃旁的几簇水仙花之间捕捉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