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20)
她又捉来小玳瑁问,小玳瑁跟着她的时日久,自然知道她只是纯粹地问,并无他意,于是笑嘻嘻将她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夏菱也赞同点点下颌,拉着春棠一顿比划。
春棠歪脸去窥那辆益发离得近的马车,忙摆摆手,示意众人给钱映仪留出一处空旷地。
钱映仪佯装有些不大好意思,轻咳两声,摸了条帕子悬在身前,暗自思量稍后与燕如衡打照面时,该说些什么才好。
微风正暖,行人细声嬉闹,钱映仪在这柔和的景色里暗窥那辆马车,瞧着它愈来愈近。
凤头履已从裙摆下探出,正往前走一步...
那辆马车却径自从她身前驶了过去,风掀起车帘一角,几丝柑橘气息飘过来,里头的确是坐着燕如衡。
“......”钱映仪眨巴两下眼,不觉尴尬,回首盯着众人一一望着,“这是何意?”
秦离铮抱臂轻笑,“看来小姐想见的这位燕三郎,也什么都不懂。”
钱映仪倏然握拳回瞪他,“你笑什么?不许笑!”
夏菱窥她有些生气,脑子里的一根筋倒搭得正,察觉出燕如衡的马车往江宁一带驶,想必也是去江宁县衙,因此忙上前道:“小姐有几支画笔不是不好使了?奴婢听人说江宁那边有间铺子的笔卖得极好,也不知是个什么成色,时辰尚早,咱们不如去看看?”
一阵清浅的薄荷气息强势闯进钱映仪的鼻腔,侍卫与她擦身过,翻身将马车驶离原地,转瞬来到她身前。
钱映仪努嘴,“你做什么?”
侍卫剔眉轻笑,此刻又不避讳了,借着耀眼的天光将眼神在她的鞋面上停了片刻,“不是要去江宁?小姐打算走着去?”
钱映仪有自己的小小矜持,轻哼两声,才捉裙踩着矮凳上了马车,放下缃色的帘子时,才憋出一句:
“算你懂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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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秦离铮与这个瑞王有仇,待我后面细细说来。
钱映仪直接贴脸开大——
秦离铮:[害怕][问号][害羞]
第8章
辗转一个时辰到了江宁县,依钱映仪的吩咐,秦离铮将马车停在县衙大门东边一棵柳树下。
临近县衙的正街上一派喧嚣,阳光照映在县衙的朱漆门上,微风吹过春桂芳香,钱映仪在马车里坐不住,撩开帘子探着脑袋往大门处张望。
钱其羽性子直,没什么耐心,“大老远跑来,阿姐你又不去寻他,就在此处干等,若燕三郎衙门事务繁忙,你还在此等到天黑不成?”
“胡说,”钱映仪够眼盯着县衙门,“再等半个时辰,天若是要黑了我自然知道归家,倒是你,不许将这件事告诉长辈。”
她不过是爱漂亮事物,燕三郎光风霁月,那张脸丰神俊美,每每回想起,她便觉得他像是上等的精美瓷器。
去年十八岁生辰时,爷爷嘱咐爹在京师替她留心姻缘,她不愿回京师嫁人,总一再拖着,只说要自己亲自挑选如意郎君。
若叫爷爷知晓她为了瞧燕如衡而大老远跑江宁来,定要拿她去盘问一番。
钱其羽贼兮兮笑,“我若是要说呢?”
钱映仪气定神闲转脸望他,“那就请少爷回去洗漱干净,等着被绑着送去瑞王府吧,待晚上归家,我不会替你分辨求情。”
“阿姐你!”钱其羽佯装恼怒,半晌又瘪瘪唇,“你狡诈!”
比邻县衙有几条分巷,时常有行人进出,就是不见燕如衡从县衙里头出来,夏菱轻叹,把钱映仪低劝,“小姐,瞧这架势......”
钱映仪不见失落,笑嘻嘻去捂她的嘴,“鲜花般的一张脸,怎么能摆出这幅丧气模样?”
想是今日见不到燕如衡了,钱映仪扭头问小玳瑁:“现下便去夏菱听说的那间铺子买笔,你从前在外头跑得多,可知江宁有哪些点心做得好的?”
言下之意,便是不再在此停留了。
小玳瑁沉吟几晌,琢磨出几间点心铺子,正要回禀时,不知打哪蹿出一伙人!
头先跑的那四五个人穿一身单薄的苎麻衣裳,头发稀稀散散搭在两鬓,手里握着个馍馍死命地咬,像是何处钻来的乞丐。
在后头追的二人膀宽腰粗,手里各自拿个擀面杖,一副凶神恶煞之相。
其中一人没两下追上一个乞丐,将乞丐一把扑倒在县衙大门口,嗓门震天响,“你个小贼!老子逮着你了,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偷东西,看老子今日不送你去见官老爷!”
说话时后头那人也追了上来,照着那乞丐的肩膀就是一下!
捶得乞丐踉跄跌退,半跪在地,由头先那人拎畜牲似的掐着后领。
这动静引得周遭门户大开,不知情的青衫文士暗窥乞丐一脸狼狈,难免心软,朝二人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过是个小乞丐,可怜见的也填不饱肚子,打也打过了,何苦还要送进衙门?”
凶神恶煞的二人眼眉相似,瞧着是一双兄弟,动手的那位不大听得惯这样的话,回首把文士一瞪,“你个臭读书的,要你做哪样和事佬?”
“他吃老子的东西,不给钱,老子是摆摊做生意的,若有钱救济乞丐,老子何苦起早贪黑?老子今日非得拿他进官府不成!”
说罢摁着乞丐往县衙大门里去。
那乞丐临进门时总算咽下嘴里的馍馍,梗着脖子喊:“我给了钱的!我给了钱的!”
文士笨嘴拙舌,在汉子嘴里讨不着好,正愤然搜刮诗句,冷不丁听见这乞丐说话,忙上前绊住汉子,“且慢!你没听他说么?他给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