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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侍卫暗恋我(219)

作者:猫芒刺 阅读记录

钱映仪嘻嘻笑道:“晓得了,晓得了,晏家秋雁在我心里一直排在前头呢,雁雁,咱们回头京师再见。”

旋即轻撂车帘,马车辗转行至钱宅,钱映仪闷憋半日的泪在见到钱兰亭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穿过垂花门,一个猛子就扑进钱兰亭怀里,嗓音里藏着哽咽,“爷爷!”

钱兰亭一怔,恍然一笑,眼眶里藏着点湿润,轻轻抚着她的背,“你十岁时,跟着爷爷来金陵,可没这么舍不得你爹娘呢,这模样倘或叫你爹娘见着,指不定多酸呢,好孩子,别哭,你只是暂时见不到爷爷,爷爷又不是要死了。”

这话说得钱映仪急得跺脚,“呸呸呸!您不许胡说!”

说着去擦钱兰亭的嘴,被钱兰亭笑着躲开,指一指她的身后,两撇泛白的胡须上下轻动,“好了,好了,你也不许这么不像话,这回是真要回家了,你爹那人向来古板,你也别总气他,有什么话好好说,明白了吗?你很快又能同爷爷相见的,爷爷不是还得回京师送你出嫁?”

这话兜兜转转,转回钱映仪与秦离铮身上,钱映仪挪眼往秦离铮那瞥了两下,深知爷爷这是同意了秦离铮,心中酸涩与欢喜芜杂成一个厚重的团,使她又吊着钱兰亭的胳膊晃,“那约定好,我出嫁前十日,不,前半月,前一月!您就得回京师住着!”

钱兰亭吭笑两声,掩去眼底的不舍,抚着她的脑袋应道:“成!爷爷定然赴约!”

下一刻,他复又望向秦离铮,敛着面上

的笑,叮嘱道:“此番就你二人回京师,我这孙女,你可得照看好了。”

秦离铮忙颔首作揖。

于是次日云渺水茫,钱映仪登上码头的船,听着水声在耳畔直撞,撞出她浓烈的不舍,止不住地挥手喊道:“姐姐,爷爷,二叔二婶,弟弟,夏菱,春棠,咱们京师再见——”

钱其羽刻意往府学告假来送她,嗓音里含着呜咽,“等我年关时去京师找你耍,啊,姐姐!”

夏菱机灵得仿佛要成精,晓得小姐与心上人心意相通,她跟着一趟回京师未免碍事,便自发留下来,一说再与春棠待一阵子,二说待余骋巡遍江南,近年关时自己便同钱玉幸夫妇一道回京师。

岸上几抹身影逐渐隐入浩渺的水雾里,钱映仪鼻头发酸,少不得在此刻轻瞪秦离铮。

待船身在江面摇晃半日,钱映仪方抛弃那点忧惘,一霎换了副喜滋滋的神色,眼里浮动着期盼已久的光,站在船上远眺辽阔江面,“想想这么多年没回京师,京师该是什么模样了啊?阿铮,我这时候就开始激动了!”

秦离铮跟着笑,“没怎么变,你到了就知道了。”

于是揣着这抹激动,钱映仪像只叽叽喳喳的莺雀,绕着秦离铮嘀咕了一路,一时问问这个,一时问问那个。

直到走西直门入了京师,站在皇城脚下,她才轻轻一跺脚,振去凤头履上的雪沫,深深嗅了嗅冷冽的空气,叹道:“我回来了!”

京师的确变化不大,虽不比金陵绚丽,却也宽阔旷远,正值傍晚,不知是哪家办着喜事,西直大街的半空绽着万重烟花。

钱映仪笑嘻嘻跑过去瞧了半晌,一径走过陌生里带着熟悉的街道,沉寂多年的记忆渐渐清晰,她兴奋地直跳,拉着秦离铮一路往家里赶。

她今番穿了件淡粉色长袄,外头是海棠花纹比甲,比甲团着一圈毛,京师又初雪临城,着实算得上稍显单薄。

原是有件毛茸茸的披风,被她跑得气喘时解了下来扔给秦离铮,越往家里跑,那张红扑扑的脸益发耀眼,回身向秦离铮招一招手,气吁吁道:“快跟上呀!”

因此一径跟着记忆跑进流碧胡同,远远瞧见自家那熟悉门匾下站着两道身影,认出其中一个是爹,钱映仪脸上的笑意益发浓重。

这时候她反倒不急了,悄么声息地放缓了脚步,一点点往那头挪,预备着给爹一个惊喜。

钱宅下正站着钱锦年,瘦瘦高高的身材,一张脸与钱映仪有两三分相似,儒雅斯文,披着件琥珀色披风,底下是墨黑葡萄纹直裰,腰间坠着一枚玉佩。

他正噙着抹笑同一旁的身影说话,“哈哈,余候莫不是在同我开玩笑,你家小儿子真喜欢映仪?怪哉,两个见都没见过吧!你家大儿子余骋,我瞧着是好得不能再好的,让映仪嫁进你们家...”

余候闷头想了想小儿子的话,道:“他是讲小时候同映仪在街上耍过。”

钱锦年“唔”了一声,忖度道:“那照你这么说,姐妹两个倒也有个伴,说起来,老头子的信下晌正送到家里,我还没看呢,届时催一催他,接近年关,再是如何,映仪也该回来了,嗐,你不知道她,她犟得很,此事还需等她回来再议。”

余候慈眉善目,腰板挺得笔直,闻声跟着笑了笑,“亲家,咱们亲加上亲难道不好?”

“不好!”

钱映仪蓦然一气跑到钱宅门前,踩上三截石磴,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点怒气。

因钱玉幸出嫁时,她并未回京师,因此见到这全然陌生的余候,便没半分亲近感,只端端正正福了个身,旋即在钱锦年跟前跺脚,“爹,我说不好,您听见了吗!”

钱锦年诧然至极,半晌哈哈一笑,拉着她到身前上上下下扫量,“乖宝,你是几时从金陵来的?怎的没半点风声透露给爹!”

“哎呀,爹!您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钱映仪哪还顾得上叙旧,忙不迭地道:“我才不嫁进侯府呢。”

余候侧目窥她,笑问,“这就是映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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