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220)
碍着礼数,钱锦年暗暗警告钱映仪一眼,温声道:“哪有女孩子把“嫁”字挂在嘴边的?嫁不嫁的,往后再议。”
钱映仪绕着钱锦年转了两圈,眼珠子复又往余候身上转了转,瞥向秦离铮时,干脆“蹬蹬”踩下石阶,一把牵起他的手,隔着半截距离向钱锦年晃了晃,“爹,我有想嫁的人了,我要嫁他!我只嫁他!”
钱锦年脸色登时一变,见她大庭广众之下牵男人的手,且那男人是皇上身边的锦衣卫指挥使,忙低斥道:“胡闹!你你你给我撒开!”
急起来,这话也不知究竟是叫钱映仪撒手,还是叫秦离铮撒开他宝贝女儿的手。
谁知他这一板脸激起了钱映仪的反骨,一回来便闻听爹同余候议着自己的亲事,什么余候家的小儿子,她都忘了是谁!便是漂亮得惊天地泣鬼神,她也不要!于是她一反到底,猛然往秦离铮身上跳,“我不!”
秦离铮慌忙兜着她,带着点惊愕,看着她掬着自己的脸重重亲了下,继而对她爹一字一顿道:“我就要嫁他!”
“娘!快些,咱们往外头去买些妹妹从前喜欢的小玩意儿,”宅子里头传来钱林野的嗓音,含着一抹笑意与急切,愈来愈近,“爷爷信上说,妹妹走的水路,估摸着明日便到了!”
下一刻,美妇与钱林野的身影乍然出来。
钱宅门前静了静,连扫雪的小厮都缩着肩躲去了廊柱后头。钱锦年愕然望着钱映仪,指头把她点了点,半晌没说出话。
钱林野呆怔片刻,发蒙的念头在脑子里左窜右窜——是妹妹?妹妹怎的就回来了?
再到看清妹妹整个人挂在秦离铮身上的模样,钱林野眨了眨眼,猛然怒吼,“钱映仪!你给我下来!”
那美妇正是钱映仪的娘,闵琴。闵琴发了会怔,“乖宝?”
钱林野见钱映仪没动,气得上前去拽她,“好好一个女孩子像什么话,你给我下来,下来!”
“我不!”钱映仪抱着秦离铮的脖子越搂越紧,“哥哥去问爹!爹都要把我嫁给姐夫的弟弟了!我不下来,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回来,我现下就打转回金陵,我回金陵陪着爷爷去,叫爷爷送我成亲去!”
即便秦离铮见长辈都在,想把她从身上拉下来,也颇有些为难。
未想她使起性子竟如此犟,转念又想着她是因自己才如此,秦离铮只得顶着钱林野要生剐了他的目光,揽着她行至石磴下。
转而松开她,由她挂在身上,旋即拱了拱手,“钱大人,钱太太,余候。”
余候也稍有惊愕,暗想自己小儿子是个性子跳脱的,倘或硬把小儿子与映仪凑到一处,指不定家里有多闹腾,因此讪讪笑了两声,眼睛望向昏黄的天际,“哈..哈哈,映仪,别太当回事,伯父同你爹说笑呢,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钱映仪抬脸望向余候,“伯父说的真话?”
余候笑,“再真不过了!”
钱映仪这才撇撇嘴,轻哼一声,从秦离铮身上窜下来,端端正正给余候再行礼,“映仪见过伯父。”
下一瞬,复又欢欢喜喜凑去闵琴身侧,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蹭闵琴,“娘,乖宝回来啦。”
闵琴这时候方回过神来,屈指往她额心弹了几下,听她佯装痛呼,跟着哼笑出声,又把目光挪向秦离铮,意味深长开口,“秦指挥,听说你下一趟金陵,捉了次贪官的功夫,就把我的女儿给拐走了,你可什么话要与我交代?”
秦离铮正有此意。他本想着待钱映仪安顿好,再登门向钱锦年夫妻告罪,谁知突生这一遭,遂站在石磴下把腰身弯折,“自然是有的,外头寒冷,映仪一路跑回家发了一身的汗,有什么话,可否进宅子里说?”
闵琴心思自然比钱锦年要细腻,见他态度恳切又知关切
女儿,面色便和缓了些,领着钱映仪旋裙进宅,留下一句:
“儿子,请秦指挥进前厅。”
-----------------------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恭喜春棠和小玳瑁这一对——
钱映仪回京师啦哈哈哈哈哈见面先来个炸裂的
钱映仪:我!就!不!撒!手!
第56章
雪花飘飘洒洒,逐渐压折细条枝干,屋子里的炭盆噼啪作响,秦离铮的腰身也一弯再弯,眼眉恭顺,由着闵琴问什么便答什么。
答话时,年轻人臂弯还搭着女孩子先前脱下来的披风,肩上还挂着包袱,这模样,怎么看都叫人觉得有几分吊诡。
可无论他如何一揽罪责,钱锦年依旧挂着抹疏离的笑,把热茶轻呷,换了个坐姿,语藏机锋,“秦指挥是说,与我的乖...与映仪是两情相悦?”
“哼,小年轻嘛,我懂的,我也是从年轻走过来的,年轻人血气方刚,一时冲动也是正常之举,但这里头涉及谈婚论嫁就不大一样了。”
钱锦年挪眼望向明显垮了脸的钱映仪,心头倏软。
嘴却仍像淬了毒,复又转过头看着秦离铮,问,“京师这段时日传得最多的便是秦编修洗清冤屈一事,秦家满门忠臣,我是知道的,心中也敬佩不已,可是秦指挥,这是两码事,要嫁人,我就得替她挑个各方面都最合适的,为人父母,总想着子女好,你说呢?”
这话其实不大好听,可秦离铮并未不喜。
他晓得,倘或换成他要把呵护了十几年的女儿嫁给自己这样靠踩着别人上位的酷吏,他也定然不会同意。
因此秦离铮闷头想了想,忖度片刻,才慢慢站直了身子,盯着钱锦年,“钱大人,听您说了这么多,我无一字要辩解,只是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