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越这么说宁栖越好奇。

“他左眼尚且还算完整，右眼似乎被人生生挖下了。”老板拍了拍胸口，“我看了都有些触目惊心呢，小姐您自然看不得这些。”

“也就是说华光宗那人把他的眼睛挖掉了？”宁栖紧锁着眉头。

老板点了点头。

想到这宁栖有些犹豫，她本打算报出自己的真名，但目前的情况来看，萧遂和华光宗这个地方必定是有仇的，如今又被自己带回去，肯定是不愿意的。

好在她并不和其他弟子居住一处，有自己的山头，就算把他安放在自己那里，他应该也不会发现那是华光宗。

还是不要告诉他本名了。

宁栖在自己认识的一圈贵女中想了个遍，想起来尚书令的小女儿最近身体似乎也不怎么好，被送去郊外的庄园里静养，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啊对了。

“我是尚书令之女顾新雪，现在我们要去我父亲郊外的园子，那边很安静的。”

宁栖一边说着，一边撩开窗帘用眼神示意外面的侍卫，提前帮她开好路，省得进宗门的时候露馅。

侍卫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照办，浅玉则一脸顾虑地看向她。

宁栖拍了拍她的手背。

“顾新雪。”萧遂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头看向她的方向，“原来是你，你认出我才将我买下吗？”

“啊？”宁栖和浅玉面面相觑，什么情况，她随便说了个人竟然和萧遂是旧相识？

她扯了扯嘴角，含糊地说：“算是吧。”

“既然认出来了，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宁栖一脸为难地看向浅玉，早知道不撒谎了，这下可怎么圆啊。

萧遂却忽然笑了，“我知道，我这样的麻烦你不想相认也是正常的。你能救我出来我已经很感激了。”

宁栖听了这话悄悄松了口气，“我没有嫌你麻烦。”

可是他跟顾新雪听起来怎么有点旧情的样子啊。

萧遂沉默地靠在靠垫上，后脑触碰到背垫上，带来阵阵晕眩，让他反射性的想吐，但因为许久未进食，胃里并无任何食物，他只是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在撒谎，他确实认识顾新雪。

可是顾新雪已经被他杀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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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人，求您不要杀我。”面容稚嫩的少女满是惊慌，抖着声音祈求他，“求求您，放过我吧。”

萧遂提着剑步步紧逼。

少女侧头看向一旁的窗户，外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音。

“我可以给您钱，我父亲是尚书令，他有很多钱，或者您想要修炼的宝物，您想要多少，我都会让父亲搜罗来的，只要您放过我。”

萧遂无动于衷。

少女猛的举起梳妆台前的椅子扔向萧遂，椅子砸在他身上后四分五裂，但仅仅只是扬起地上的尘土，丝毫未能阻止他的步伐。

少女高声哭起来，“来人啊，怎么没人！”

“已经全被我杀死了。”萧遂说。

少女脸色灰败，忽然爬上了桌子，作势想要跳窗逃跑。

但这点挣扎在萧遂眼里不值一提，他长臂一伸，抓住少女的披帛，举起长剑。

剑光在月光下闪着寒意，温热的血液瞬间喷洒在他的脸上衣服上，眼睛被血色污染，世界变成了全红色，如同地狱一般。

与此相反的是身体的畅快，每一处毛孔无不叫嚣着，渴望更多血液。

萧遂立即放下了少女的尸体，转头进入了月色中。

红色却像是沁入了他的眼睛，久久挥之不去。

他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寝屋，这里比平时要冷清几分，处处透着不对劲。

他四处寻找着，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他的头发上，他猛的抬起头，看见一只三花猫，垂着头悬挂在他屋子的房梁上，往日漂亮的金色眼睛失去了光彩，瞪得极大，凸出眼眶，腹部开了很大的口子，内脏垂挂在外，滴下的血液落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漂亮的小猫……眼前瞬间天旋地转，他仿佛被吸进了黑暗的漩涡中。

“大夫，他这是怎么了？我分明给他喂过解药了，怎么体温还是这么高啊？”清脆的声音遥遥响起，似乎有点熟悉。

萧遂挣扎着想要挣脱出来，身体却一动不能动。

“哎，这位……公子身上的问题可比肉眼所见还要严重许多，他前不久应该受过内伤，气血逆乱，脏腑有损，引起了发热症状，若想连同修为完全恢复，恐怕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金钱。”

外面似乎安静了一会，那个声音继续道：“老夫以为以他卑贱的身份，您大可不必多浪费钱财，仅床笫之事他完全可以承受。”

说到底他现在这副身体也只有这一个用处了，没有人会为了他多花费什么精力，萧遂听到这，放弃了对抗梦魇的打算，晕晕乎乎地再度沉进血色的梦中。

在门外和大夫交谈的宁栖不高兴了，叉着腰说：“谁说我只想着那种事了，我另有打算，你必须给我把人治好了，不行我就换人。”

“哎您说您身份贵重，想要什么样的侍奴没有，非要买这样一个残次品，本身就亏了，还要再花大价钱给他医治好，那岂不是亏上加亏，有多少钱也不该这么浪费呀。”

这名御医经常给宁栖看病，说话也没了顾忌。

宁栖却板起脸，“楚大夫，我是信任您才找您过来，您要是治不了，我就换别人。”

楚丰年立马闭上了嘴，背过身默默摇了摇头，去屋里写了三四副调理的药方，约定好明日来给他接续手脚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