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反派当替身后死遁了(8)
“只不过他眼睛的伤势太过严重,右眼完全被捣烂,实在触目惊心啊,不知是何人下此重手,我的医术也难以医治,您要是想让他能够恢复视物,恐怕要去药王谷找他们谷主帮忙了。”
“我记得您曾在药王谷学习医术,可否为我引荐一番?”宁栖道。
“这个自然没问题。”楚丰年面露忧色,“只是谷主性格十分怪异,就算有人引荐也极少有人能请动他。”
“您只管带我去就是了。”宁栖说。
“好。”楚丰年起身告辞,又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青年,心道确实长得不错,难怪公主对他如此上心。
但他分明记得公主对严修士情有独钟,还求着皇上为他们赐了婚,如今这是见异思迁了?
算了,和曦公主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小小御医可以置喙的,他也不敢多问,带着徒弟回去准备工具了。
宁栖回到屋里,坐在萧遂的床边,看见他满头大汗,睡得极其不安稳,身体微微颤抖。
她从浅玉手中拿过湿布,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浅玉看了眼萧遂,担忧地说:“您要为他医治手脚上的伤也就罢了,可这眼伤若是恢复了,他定会发现您骗了他,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宁栖愣了下,是个问题诶,总不能她易容成顾新雪的模样和萧遂相处吧。
哎,她头疼地想,果然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圆。
宁栖沉吟片刻:“真到那时候,我会跟他坦白我的身份,如果他接受不了,我就放他离开。”
“您这是何必。”浅玉不解地看着她,似乎很不理解她为何要将这个残缺侍奴买回家,又如此费力气救治他,最后甚至打算直接放他走。
宁栖自己也想不明白,她怎么就见不得这个男人可怜的模样呢。
大概是因为他长得特别戳她心窝子,大概还因为他会为了小猫报仇。
宁栖摸了摸下巴,等以后他不再那么排斥自己,或许可以问问他那只小猫的事情。
许久没说话的系统冒了出来,“宿主,你别忘了三天后我们要走的剧情。”
宁栖复习了下剧情,撇撇嘴,“知道
了。”
三天后男主除妖兽归来,但受了一点小小的皮外伤,她这个小炮灰知道后立即兴师动众地从宫里的尚药局给他找来特别名贵的药材,结果药不对症,男主还过敏了,伤口反而更严重了,这事传出去后闹了很大的笑话,还引起男主的反感,觉得她挥霍浪费。
不过呢,据系统说应该能加不少痴情值。
她一拍脑门,“我正好去药王谷给他拿点药,一举两得。”
——
萧遂再度从梦魇中惊醒,眼前照旧是一片漆黑,他急促地喘着粗气,一只冰凉的手落在了他的额头,“好像退烧了。”
他立即认出这双手的主人,语气平静地说:“顾小姐。”
“啊,你终于醒了。”那声音听起来很高兴,“一会我的御……我请的大夫会过来给你接上手脚筋,听说会有些疼,不过他那里有止疼丸,吃了就没事了。”
萧遂侧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有些意外地瞪起眼睛,但刺痛感瞬间传来,告诉着他,他已经失去了他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很想问问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用假身份对他如此好,他不知道这副破烂的身躯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可如果激怒了她,她不肯为他治疗,他就彻底只有死路一条了。
原本以为早就不存在的不甘心忽然间卷上了心头。
好不甘心,不甘心还没报完仇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去。
他无力的双手颤动了一下,咬住下唇,过了片刻闷闷地说:“谢谢顾小姐。”
“不用客气,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自然要好好待你。”清脆的声音继续说,“你饿不饿?我喂你点东西吃。”
“不必麻烦您。”萧遂说着,空了许久的肚子违背了他的意志,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宁栖轻笑了一声,唤浅玉把温了一会的米粥拿过来,又叫来侍卫扶着萧遂从床上坐起来。
她接过温度适宜的粥,喂到了萧遂嘴边。
他的唇形和严崇砚不同,要更有肉感,咬上去一定口感很好。
宁栖咽了下口水,这个男人长得确实特别符合她的审美。
为他换衣服的时候她偷偷看过一眼,就算他的手脚因为不能动的缘故肌肉略有萎缩,但呈现出来的仍然是恰到好处的精瘦身材。
如果以后他肯跟着她,她必定得找机会摸一摸。
想到这,宁栖又捏了捏手指。
只是他身上还有一处令她好奇的地方。
“你脖子上的铁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摘不下来?”宁栖看着他白皙的脖子,明明已经勒出了刺眼的红痕,却怎么也取不下来。
听南风馆的老板说,这也是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戴着的。
萧遂抿了抿嘴,没有喝下送到嘴边的这一口,“是我师父给我戴的。”
“你师父是?”
萧遂和系统的声音一起响起,“华光宗的景炎真人。”
竟然还是她师兄!宁栖吃了一惊,“他为什么会给你戴这种东西?”
萧遂低下头,没有说话。
反倒是系统在她脑袋里说:“孙悟空的紧箍咒你知不知道,这是景炎为了防止反派滥用他的能力杀人,束缚他修为的东西,你还是别想把它摘下来。”
“……好吧。”宁栖点点头表示知道。
萧遂再不肯喝她喂的粥,正好楚丰年和弟子到来,宁栖把房间让给他们,自己回屋等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