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前是宿敌的白月光?(72)
据说司药长老性情古怪,脾气差又执拗,因此在一剑天的药修弟子很少,连宋逢安都甚少来过。
可与初代掌门建立一剑天的长老们,如今在世者,也只剩下他了。
药堂被司药翻腾得杂乱不堪,本来狭小的屋子如今装下三个人竟然有些显小。
二人寻了处不碍事的地方安静坐着。
司药端出一个大托盘,上面摆满药材,指着面前那方桌子对谢宁道:“那小丫头,你过来,坐这!”
谢宁依言坐下,宋逢安紧跟上,坐在她身后。
司药不怎么擅长望诊,但他毕竟是医修,望诊虽然不精,但胜在专。他只是望得慢了些,宋逢安便道:“看出什么了?”
谢宁被他封了血脉说不出话,只听司药道:“着什么急?等着,别说话!”
宋逢安默然,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只见司药眉头,嘴里念念有词,仔细听也听不出什么。
满堂寂静,唯有绕着草药乱飞的虫鸣。
“哐——”
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吓得司药睁开了眼。
林双煜扯着嗓子大喊:“司药长老!快救救宛君!”
司药抬手便是一记杀招,划过林双煜的肩头,“臭小子吓我一跳!”
宋逢安起身,见林双煜背着奄奄一息的陈宛青跑了进来,全然不顾刚刚司药的那带着杀意的招式。
关宋月紧随其后,这下,本来就狭窄的小屋现在更显得憋闷。
宋逢安道:“他为何回受这么重的伤?”
关宋月语气沉沉:“我们遇到了周鹤回。”
提到这个名字,真相便不言而喻,司药赶忙轰人:“诶!出去说出去说!”
在此处待着也帮不上忙,将陈宛青安置好,除了司药和谢宁,便都出了门。
关上门后司药长老便走到了陈宛青的床边,谢宁见他绕着陈宛青转了好几圈,忍不住出声问道:“您在看什么?”
司药见了鬼一样看着她:“你怎么会有意识!那我法力不是白输了吗!”
谢宁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我一直都有意识。”
司药长老险些一口气没上来,顺了顺胸口,只得作罢:“陈宛青中了魔族的法术,而且筋脉尽毁,灵力逸散,现在简直是靠着一口气活着。”
谢宁当然知道,她道:“那怎么办?”
“容老夫为他切脉诊断一番。”
纵使陈宛青再一剑天生活多年,但他没有找司药长老切过脉,也没有望过诊,就好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生过病似的。
就连宋逢安偶尔还会过来给自己开两贴药。
他的手正要搭上陈宛青的脉,又被人一把拉住。
司药简直要抓狂,可现在阻止他切脉的人,竟是陈宛青。
谢宁也很意外:“宛君,你醒了?”
陈宛青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嗯,烦请长老望诊,莫要切脉。”
司药起身怪道:“她是个女孩不让切脉就算了,你怎么还害羞上了?”
陈宛青态度强硬,可面上依旧带笑:“望长老理解。”
第41章 前尘
司药长老拿他没辙,招呼着谢宁:“你也过来,坐他身边。”
谢宁应下,如常起身走了过来。
司药道:“我封了你的血脉,你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起初有昏昏欲睡之感,不消片刻便清醒了。”谢宁摊了摊手:“大抵是我内丹不稳,排斥了您的法力。”
眼下也没有说得通的理由,司药又一次试着封闭谢宁的血脉,依旧无济于事,正要暴跳如雷,只听陈宛青道:“长老,望诊不一定要封血脉吧?”
“不封血脉就望诊,回让她陷入痛苦。”
谢宁问道:“什么痛苦?”
“走马灯知道吗?”司药收回法力:“望诊能让你再走一遍在你心底深处最痛苦的记忆。”
谢宁想了想,那些回忆不过午夜梦回时让她辗转反侧。师门的背叛而已,并非什么受不得的事情x。
但她也不想再经历,婉拒道:“既然如此,那长老便先看看宛君吧,我伤得不重,不打紧。”
司药反道:“你的内丹如今已经薄如蝉翼,若再强行运功一定会碎裂,问天试再即,你确定你不着急?”
这一下给谢宁问住了。
陈宛青知道谢宁在顾忌什么,他不想谢宁为难,只得道:“长老既然已知晓她的病源,为何还要望诊?”
“她内丹中有一股异常的灵流在化解她的灵力,俗称罡气,这股罡气不灭,她时刻面临着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危险,老夫想探探这股罡气从何而来。”
谢宁心下一惊,原以为罡气早已被她逼出,却没想到竟蛰伏在自己的内丹里!
想到那股罡气带来的威胁,她道:“长老,不必封脉了,直接望诊吧。”
等在外面的宋逢安几次想进去,却被林双煜拦了下来:“诶小孩,你可别进去添乱了!”
关宋月也道:“温雪体内那道罡气在追云阁便有所发作,险些走火入魔,一剑天的司药长老如果能解决,对于她来说,值得一试。”
宋逢安听关宋月都这样说,便冷着脸推开林双煜抓着他的手,“哦”了一声。
屋内,谢宁在司药长老的灵流运作下,渐渐踏入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刹那间如坠深渊,云聚成网。
她原以为自己会再次经历无相和苍穹巅众人的讨伐与背叛,却没想到她竟来到了一剑天的藏宗阁内。
行动不受她控制,她只能在余光中注意到自己此时穿的是一剑天的弟子服饰。
月白色的长衫在烛火下显得冷清又淡雅,谢宁忽然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