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前是宿敌的白月光?(73)
“早知道是这个我一定不会同意望诊……”
这是谢宁在一剑天求学最艰难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本来以为有血海深仇的无相在前,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怎么也不算是这一段。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找着,嘴里念叨:“我明明放在这里了呀!怎么会不见了呢……”
手中动作不停,她突然摸到残留的灵力,立刻确认了这个人的身份。
此时宋逢安推门而入,谢宁抬起头,心虚地坐在了座位上。
宋逢安目光淡淡地越过她,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翻开手中的书。谢宁转过头,将头半埋在肩膀处,悄悄看着他。
宋逢安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趁她不备抬起头与她遥遥相望。
谢宁倒打一耙:“你看我做甚?”
宋逢安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便垂着眸子继续看手中的书卷。
这时,又有人陆陆续续来到藏宗阁,谢宁突然拽住其中一个人,厉声问道:“你把我的法器偷哪儿去了?”
那人一愣,甩开她的手:“谁,谁偷你法器了!你放开!”
谢宁铺开法力:“这是你动我法器后残留下的灵力,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那人也没有想到,谢宁竟然能认出他的法力,依旧梗着脖子反驳:“有我的法力残留,就会是我做的吗?如果有人栽赃陷害呢?”
“那你解释一下我的案几上为什么会有你的法力?”
二人争执不下,那人身边跟过来的朋友,也为他作证,一时间,谢宁竟然落了下风。
那人轻哼了一声:“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再闹,一个法器而已,至于吗?”
“那是我……”谢宁险些脱口而出,那是她准备了好久,每天晨起时赶去后山采来的风露,凝练而成的法器。
曾听陈宛青提到过,宋逢安每次去下修历练都会受伤,而且他似乎从不会照顾自己。
她为他准备了这名为“风露引”的法器用以疗伤,而且小巧精致,便于携带。
恰逢明日宋逢安生辰,想作生辰礼送他。
“怎么?是什么啊?”
谢宁看了一眼宋逢安,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不禁哑然,但对着面前这人,她怒从心生。
“蒋聿,若我查出来与你有关,定将你交由一剑天审判!”
谢宁声音带着几分狠戾,那个叫蒋聿的修士不屑道:“若跟我无关,那你便犯了污蔑同门之罪。”
谢宁刚要开口,便见宋逢安起身,目光如常,落在谢宁的脸上,向他们走过来。
蒋聿笑道:“原来你在听啊,逢安兄弟!”
宋逢安眼神淡漠,不予理睬,问谢宁:“何事?”
谢宁道:“我法器遭窃,此处残存着他的灵力,一定是他偷的!”
“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那你为何对灵力一事避而不谈!”
二人谁也不让谁,谢宁心底泛苦,料想此事只能作罢,没想到宋逢安却道:“此事我定会严查。”
蒋聿道:“这有什么好查的?逢安兄弟,你这不厚道啊,我们江城蒋家把我送到你这,是要跟你们学艺,而不是来断案的。”
他拿家族对宋逢安施压,但宋逢安岿然不动,挡在二人中间淡声道:“此事我会查明,若谢宁的法器当真为人所窃,自当按一剑天律法来断,若她污蔑他人,亦不会轻饶。”
他虽然横在二人之间,但话却是对着蒋聿说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真正“公正”的站在了她的身边。
眼前一阵漆黑,待谢宁睁开眼睛,便是一剑天前代掌门站在面前,身边是无相长老。
宋逢安呢?
左右不见宋逢安的身影,谢宁茫然四顾,只听前代掌门落下审判:“苍穹巅谢宁,于一剑天求学,其心不道,污蔑同门,当以遍跪一剑天十八长老峰,后逐出一剑天!”
这场景也太熟悉了。
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因为愤怒和不解,她诘问道:“凭什么!宋逢安呢?叫他出来,我要问个公道!”
“公道?”前代掌门冷哼一声:“在这一剑天,我便是公道!”
谢宁气急:“一言堂也算是公道?”
一边的无相抬手便将谢宁打倒在地:“混账!为师就是如此教导你的?撒谎骗人,以下犯上?”
谢宁嘴角泛血,她不解,“师父,此事我才是最该伸冤的那个,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便斥责我?”
前代掌门身边的蒋聿抱着胳膊冷笑道:“跟我斗?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没见识的东西!”
谢宁跪在无相身边,低声求道:“师父,我没有撒谎,宋逢安说会为我讨回公道,我不要受罚,等一等,等一等宋逢安,他会......”
前代掌门道:“此事已成定局,逢安也点过头了,你等他又有什么意义?”
“不可能!”谢宁喊道:“宋逢安说过会查明真相,讨回公道!这才仅仅一日,便草草定了我的罪,是何居心!”
“大胆谢宁!”前代掌门甩出一道剑气,将她的右肩重伤,谢宁捂着肩膀目光凶狠。
无相道:“此事是我苍穹巅理亏在先,掌门莫要发怒。”
“师父!”谢宁攥着无相的衣角,苦苦哀求,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师父,你不能这样说,我没做错......师父,我们等等宋逢安好不好?他为人正派,总不可能撒谎,他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
无相甩开她的手,看着被她攥出褶皱的衣角,带着怒气道:“你太令我失望了,谢宁!”
说罢,便拂袖而去。
唯留谢宁跪坐在审判台上,面对着充满恶意的当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