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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宠(145)

作者:喜至福来 阅读记录

殿中训练有素的禁军迅速变阵,盾牌手上前,长刀手居后,步伐整齐,如铜墙铁壁般向季景和合围而来。刀盾之间,配合严谨,不再留给他穿梭游斗的空隙。

季景和眼神冰冷如霜。他手腕一震,剑尖嗡鸣,骤然化作一片泼水不进的寒光,主动撞向盾阵!

“当当当当——!”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撞击声瞬间爆响!剑光与盾牌、刀锋疯狂碰撞,火星四溅!他以一人一剑,竟硬生生抵住了数面盾牌的挤压推进,细长剑身在巨力冲击下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度,又顽强地弹回。

但人力有穷时。盾阵之后,更多长刀寻隙刺出,角度刁钻。季景和剑光舞得再密,终究难护周身。只听“嗤啦”一声,他后背玄衣被刀锋划开一道长口,虽未及皮肉,却让他身形微晃。

季景和眼中厉色骤盛,他忽然剑势一变,不再与盾阵纠缠,身形陡然拔起,竟踩着一名侍卫的肩头借力,如鹞鹰般腾空,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战阵后方指挥的司马徇!

这一剑,凝聚了他残存内力与必死意志,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剑未至,凛冽的杀意已让旁人寒毛倒竖!

统领骇然挥刀,却知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

“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金钟炸裂的巨响轰然迸发!

一柄门扇般宽阔厚重的金锏,犹如神龙摆尾,横空出世,不偏不倚,重重砸在季景和那疾刺而来的剑脊正中!

是司马徇身侧,那名一直沉默如铁塔的魁梧将领!

这一锏之力,何止千钧!

细长剑身如何承受得住?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柄伴随季景和多年、饮血不知凡几的利剑,竟从中生生崩断!

半截断剑擦着季景和脸颊飞过,“夺”地一声钉入身后殿柱,剑尾兀自剧烈颤动。

季景和虎口崩裂,鲜血长流,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直冲胸腹,他再也压制不住,“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内息彻底紊乱,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向后跌落。

未等落地——

左右刀盾已至!一面包铜盾牌携着猛恶风声,狠狠撞在他的右肋!

“咔嚓!”肋骨折断的脆响清晰可闻。

几乎同时,另一柄厚重的刀背带着呼啸,砸在他的左肩胛!

“砰!”肩骨应声而碎。

季景和闷哼一声,血洒长空,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埃。他蜷缩着,又是一大口黑血呕出,染红身下金砖。

数柄冰冷钢刀立刻架上脖颈,刀刃紧贴皮肤,寒意刺骨。更多侍卫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他的四肢和头颅,将他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碎裂的肋骨,痛得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鲜血不断从嘴角、从肋下、从肩胛涌出,在身下汇聚成黏腻温热的一滩,迅速扩散。

冰冷沉重的镣铐“咔嚓”一声,锁上了季景和的手腕脚踝。

不远处,白发如雪的身影依旧端坐,仿佛这殿中的生死搏杀、血腥弥漫,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默剧。

殿门外一阵骚动,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被反剪双手、堵住嘴、身着将军甲胄却浑身血迹的人进来。那人挣扎着,看向季景和,眼中尽是惊骇与绝望。

季景和艰难地抬起眼,顿时瞳孔骤缩,这是他生父韩肃麾下最得力的副将!

紧接着,另一名内侍双手捧着一个黑漆木匣,躬身疾步走入,在司马徇身侧跪下,将木匣高举过头顶。

司马徇示意,内侍颤抖着打开了匣盖。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匣中,是一颗须发戟张、双目圆睁的人头。面容刚毅,甚至带着死不瞑目的震惊与不甘,正是威远将军韩肃!

殿中响起数道压抑的吸气声。

季景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那颗头颅。

韩肃……他那个薄情寡义、将他母亲弃如敝履、直到自身难有子嗣才想起他们母子的“父亲”。那个本应今夜率兵在宫外接应,助他成事的生父。

竟然……死了。

“威远将军韩肃,”司马徇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勾结内侍,私调京营,意图逼宫谋反。其罪当诛,现已伏法。其麾下乱军,已被平定。”

他看向季景和,目光中带着一丝极淡的怜悯:“季景和,你的援军,不会来了。”

季景和缓缓抬起头,目光从韩肃的头颅,移到司马徇脸上。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他声音嘶哑,“知道韩肃……是我生父。”

司马徇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否认。

季景和慢慢扫视了一圈周围明晃晃的刀剑,最后目光定格在司马徇身上。他扯了扯嘴角,语气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司马徇起身,缓步上前,素青袍摆拂过光洁的金砖地面,白发在跳跃的烛火下流转着清冷光泽。

他在季景和身前三步处停下。

“季景和,”他的声音平常,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寻常事务,“你私蓄死士,勾结边将,擅闯禁宫,其行已属谋逆,其罪当诛九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景和身上。

“但,念在你于新政确有实绩,于朝堂亦有苦劳,”司马徇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我可予你一个体面。”

司马徇静静看着他,缓缓道:“朕案上有鸩酒,可保你全尸,免受刀兵之苦。”

季景和忽然想笑,却觉得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必了。”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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