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阿允挑眉。他在玩手机，滴滴答答点个不停。

“涂不到，算了。”我说。

“清欢刚刚和我说，那三个白痴要非礼她？”

“……嗯。”原来她有阿允的联系方式，所以为什么要去烧烤店那里找？

“小鸡救美啊？”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遇不到这些破事！”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承认了。

所有的医药钱都是阿允付的，我心里好受了一点。

他把我送回去的时候家里还是黑的，母亲还没有回来。我松了一口气，这样她不会发现我的异常，我也不用想要怎么找借口。

从摩托车上下来的时候刮到了伤口，我顿时一激灵，忍住了呻吟，同时也停住身子好缓一缓。

该死的阿允根本没注意我为什么要顿一下，抬手就去拍我的背，叫我快点下去。

“你他妈——”我痛叫出声，意识到自己说了脏话。

阿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惊讶：“这么严重？”

他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理他，从车上爬了下来。拽着书包往那栋破旧的楼走去。我忽然想起来当初害怕阿允带人来家里打砸，还为他们没来感到幸运，没想到他早就知道我家在哪了，大概是跟着他爸发现的。

“要帮忙吗？”他问，拍了拍自己的背。

“你有病吧，帮小三的儿子。”我其实是想嘲讽他的，可是一说话就带上了哭腔——一定是因为刚刚被他打到了背。

阿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却也没有生气。他平静地看着我，说道：“抱歉。”

——他道歉？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阿允摊手，道：“我没料到你手这么脆，我不想这么做的。”

“……”我叹了一口气，“不用道歉了，反正是我先动的手。”我忽然想起来清欢的事，便问道，“你为什么，不和清欢在一起了。”

“腻了。而且，我们没在一起过。”阿允低头看手机去了，不再理我。

上楼之后我还是想办法把自己给收拾好了，脏衣服都换下来，单手洗掉了。坐在床边擦头的时候，因为没开灯，楼下轿车的灯光照射进来，晃了我的眼睛。我伸头去看，果然是那辆高级的轿车。

母亲下车了，和那个男人告别。他们好像热恋期的情侣，明明有点年纪了，还玩吻别那一套。

我莫名感到一阵恶心，胸口有些发闷，忽然看见角落里站着那个少年。

阿允把自己融进了黑暗里，一动不动，像一个雕像，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突然抬头，准确地捕捉到了我的双眼。我的心忽然一跳，一时间没有避开他的眼神。

他红着眼睛，我头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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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把我爸还给我妈

半夜，我是被自己烫醒的。我浑身燥热，口干舌燥，不用量体温都知道肯定是发烧了。也难怪，今天吹了这么久的风，不感冒才奇怪。

母亲不在家里。她留了便条贴在油烟机上，告诉我明天的早餐已经在锅里了。我看了看，是稀饭。我也不愿意去想她在干什么，可能是工作吧，总之我可以放心的翻出退烧药，开始烧水，不用担心噪音吵醒她。

一边等水凉，我一边打开电脑登陆了qq，除了清欢发的轰炸消息，还有一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是我，小鸡。”

是阿允。

想也不用想是清欢给他的。

迟疑了一下，我还是选择通过。

吃完药我准备去睡觉，信息提示音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

——“你没睡呢小鸡？”

——“嗯。”

——“你妈居然不管你？”

——“她不在家。”

好一会他才回复。

——“不能吧，我爸回家去了，我看着他进去的。”

——“……喝多了吧你，神经病。”

我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不过，什么叫“看着他进去”？难题他还在外面鬼混？

——“你怎么知道我在喝酒？”

——“……”

——“林君业，我真讨厌你，你他妈的就不能管管你妈？”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你爸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确实。”没想到他同意了。

“不过随便吧，反正我成绩比你好。”

——“？？？”

太欠揍了。我刚准备关电脑不理他，他打字速度更快，又弹出来了。

——“你不是问凭什么吗，不凭什么，真的。”

“你叫你妈把我爸还给我妈，我愿意把成绩给你。”

又开始说胡话了。

——“你妈呢？”

他好久都没回我，我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睡着了。

——“没什么好说的，你睡觉吧，我还能喝。”

——“你在哪。”

——“烧烤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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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要说脏话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半夜独自一人去工业区的烧烤店。这时候刚刚下夜班，工业区反而比下午更加热闹。

烧烤店人也不少，阿允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玩手机，身边有几个年轻的女孩一直偷瞄他，窃窃私语。

就算喝醉了他也不显得狼狈，只是看起来有些颓废，从一个痞痞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有故事的少年。

“喂喂喂，小孩子，出去出去！”那老板已经不记得我了，招手叫我离开。

“我来找我哥。”我说，同时指着阿允。

坐到阿允面前的时候他还没发现我，后来才注意到。他抬起眼睛，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好半天才认出我来：“我操，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