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明乖暗撩,总让我亲亲(46)
总决赛当天,场馆内灯光聚焦,摄像机位林立,现场直播的紧张氛围无声弥漫。
主持人逐一介绍着评委席上那些德高望重的面孔,其中又以坐在正中的总评委声势最盛,介绍词也最长。
沈释坐在观众席前排,沉静地扫过评委席。
当介绍到那位总评委时,沈释不由多看两眼,那位总评委的眼神,似乎和比赛席中某位选手眼神交流过多。
沈释对这些最是敏锐。
他微微侧头,又听已经将这次赛事调查一番的凌越说,“总评委是贡献出太子墨宝那位泰斗的女婿,业内人说是最适合继承那位泰斗衣钵的人。”
沈释稍点头,目光只在主评委身上落了一瞬,总觉蹊跷。“将他盯紧点,不能出差错。”
凌越无声点头。
沈释身侧的林清远和严恪是今日早上才到的,推拒了所有协会的邀请,直奔着比赛现场来。
严恪问沈释,“主君,殿下这几日练习得可好,紧不紧张?”
沈释说不用担心,神色倒是轻松,淡声道:“本就属于殿下的东西,自会回到他手上。”
沈释已经提前看过目前所有选手的参赛作品预览,只要不出意外,他的殿下定能拿下第一。
严恪也点头,“说来也是。”
台上,比赛正式开始。
决赛的命题,不出所料地与那套作为奖品的裴国太子墨宝息息相关,主题聚焦于裴国历史人文,立意深远,近乎国策探讨。
裴珩凝神静气,提笔蘸墨。
却没像练习时那样,套用已知的历史名句,反而在落笔的瞬间,奇异的的感悟油然而生。
笔尖游走于宣纸,墨香氤氲。
裴珩的心神逐渐沉入玄妙的境界。
恍惚间,脑海中竟浮现出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
巍峨的宫殿,青砖红瓦下,看不清面容的高位者身着繁复的蟒袍,怒而拍案。
“珩儿对治国一窍不通,更不擅于权谋策论,做太子便罢,实在不堪为一国之君!”
“他有玲珑心思,天横贵胄,真龙之命,如何不能?为何不能?他若不能,又有谁敢当此任!”
这是道更沉,更冷的声音。
争夺之中,无数模糊的场景一闪而过。
最终定格,不过史书上“君主”二字。
裴珩猛然醒神,后背竟沁出薄汗。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笔下,发现竟在失神间,已将心中所感倾泻于纸上,最终落笔之处,亦以君主治国结尾。
字迹比起平日练习,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骨力遒劲,锋芒内敛却又气势磅礴,仿佛沉淀了千年的气度。
裴珩轻轻放下笔,指尖竟有些微颤,惊觉方才是超常发挥。
他站在台上,罕见地失神了片刻,直到目光投向观众席,与沈释的眼眸对上,才心神缓缓落定。
忽然听见身侧有什么动静,裴珩疑惑地侧眸看去。
比赛桌之间间隔不小,不必担心窥见他人作品,只是邻桌那位选手,实在紧张得有点过头。
此刻察觉到裴珩的目光,直接猛地一抖,手忙脚乱地去扶险些掉落的宣纸,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脑袋埋进桌子里,再不敢看裴珩一眼。
裴珩微微挑眉,觉得这人反应有些奇怪。
但并未多想,只当是对方压力过大。
比赛结束,所有参赛作品被依次投影在巨大的屏幕上,接受评委和观众的审视。
主持人宣布现场评选开始,结果将在两小时后公布,评选过程依旧全程直播,选手们可以暂时离场休息用餐。
严恪和林清远早已看过裴珩展示的作品,两人对视一眼,遂都放心。
他们接受了邀请,准备近距离观察评选过程。
裴珩则直奔观众席,扎进沈释的怀抱里,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刚才脑海中那些纷乱沉重的画面驱散。
沈释轻轻环抱住他,手掌在后背安抚地轻拍,敏锐地察觉到裴珩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了?兴致不高?”他低声问。
裴珩说,“没有。”
他抬起头,捏了捏沈释柔软的耳垂,才站直身体,环顾四周,“凌越呢?”
沈释目光扫过评委席方向,低声道:“让他去后台查点东西了,走吧,严老师帮我们在隔壁雅间准备了午饭,不用去食堂挤。”
裴珩确实饿了,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小时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当裴珩重新站上比赛台时,评选结果已经出炉。
从三等奖依次宣布。
“经过评委团最终评定,本次全国大学生书法大赛,特等奖获得者裴珩。”
“第一名获得者应供!”
裴珩眉梢动了一下,不过也没多失落。
完蛋,小裴输了。
他心里想着能不能和第一名交涉,让老裴出个血,将那枚玉扳指买下来。
裴珩顺势望过去,竟那个在比赛时就显得异常紧张的青年。
又看向大屏幕上展示出的应供作品。
那幅字……
裴珩的眉头轻轻蹙起,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异样感。
台下观众席,沈释的眉头深深锁紧。
他比裴珩看得更透,也更心惊。
应供那幅字,竟与他记忆中殿下前世亲笔所书的字迹,像了个九成九。
要知道,即便是对着真迹临摹,每个人的笔触也会因心性、腕力、习惯不同而独特。
更何况,殿下前世流传下来的真迹本就稀少,多为孤本。
而这一世的裴珩,虽然字迹也带着前世的影子,但因环境和心境不同,多少也有点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