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鸡飞狗跳的重生(6)+番外
黄书秀做事鸡贼又会说俏皮话,旁人即便看到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毕竟她把亲生女儿都使唤的跟个童养媳似的。
以前的李美霞胆小怯懦又同情刘红霞,觉得自己能干就干点算了,不就是出点力气的家务活嘛。
现在?呵呵,谁爱干就自己干去,最好干出个花来!
哪怕刘红霞拄着拐棍在她面前哭,她都不会搭理。
刘红霞听说喊不来人,把手里的烧火钳一扔。
家里杂活这么多,她还要淘米、洗衣、烧饭,哪里忙的过来。
瞪着眼珠喊天赐过来烧火,那家伙不来不说,抻歪个脖子扮鬼脸气势他大姐。
刘红霞跑出来攥着拳头要揍他,天赐的小短腿跑得飞快,他姐扔出的扫帚追到门口还砸偏了。
又把这个臭小子美得,用脏兮兮的小手捏着眼皮给他姐翻眼白......
黄书秀挑着担子从地里回来,刚进门就踩到一滩稀鸡屎。
她歪脚反复刮蹭鞋底的污秽,一惊一炸地喊:“霞儿,你扫的这叫什么地啊?”
“不要喊了,你的霞儿没过来,说吃饭时候再去请她。”
黄书秀一愣,破口大骂道:“那你是眼瞎了还是手断了?这么大的人在家蹲着,村里人看到地上这么多屎,你可懂羞耻啊!”
亲妈嘴巴毒,刘红霞早就习惯了。
在厨房里回嘴,“我一个人又要烧饭又要喂鸡喂猪还要洗衣服,我又没长四只手!你有本事喊李美霞过来给你扫啊,就晓得拿我出气!”
“你少犟嘴,她不是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轮不到我管她!我喊一二三,你麻溜出来把地扫了。”又想起来一件事,“鸡可杀了?”
“跑了,没逮到。”
“你啊你,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又蠢又孬又一事无成的痨逼货!”
刘红霞心里有怨气,咬着唇角发狠,火钳子差点捅破了锅底。
黄书秀这人喜怒无常,高兴时喊女儿心肝宝贝,不高兴时骂女儿丧门星痨逼货。
刘红霞爸爸是煤矿出事故死的,奶奶大伯叔叔合伙吞下赔偿金又把她们娘俩赶出来自生自灭。
她七岁跟着娘来到李家,李大海嫌她晦气只让喊叔叔。
黄书秀心里怕新丈夫觉得她克夫,一直捧着李家人,生下儿子才觉得算是在李家站稳脚跟。又担心拖油瓶女儿白吃饭遭丈夫嫌弃,狠心让女儿跟着学做家务。看护弟弟、放牛、晒稻谷、插秧割麦子,一句话:当亲妈的没半分心疼的。
黄书秀也不想想,女儿跟保姆一样干那么多活,对不起在李家吃的那点饭?
再说了,她克夫,李大海还克妻呢。
刘红霞不跟天赐比,他是男娃又是李家的继承人,她只跟李美霞比。
凭什么都是拖油瓶,李美霞有外婆、舅舅疼,更别说四季的衣裳都是她大姨包揽着,虽是穿旧的可都是城里的款式啊还都整齐的。
不像她,两套换洗的衣服都打着补丁,说到裤衩子,电视里济公和尚的补丁都比她的少。
………
李美霞从碗柜里拿碗,想想换了更大的,跟着李天赐前后脚地去到李家。
黄书秀笑模样地假热情招呼,“哎呦,来都来了还带碗筷来啊,家里有备着你的碗筷。”
“我习惯用这个碗,你是觉得我碗大,怕我吃饭吃的多?”
“哈,小孩子乱讲话,快点上桌坐吧。昨天你爸来电话讲工地上忙,赶不回来双抢啦。”
桌上摆着青椒炒肉丝,炒空心菜,炒酸缸豆,红烧排骨,冬瓜鸡蛋汤,没有见到一块鸡肉。
四个人坐下,正好一人一个桌边。
李天赐馋得不行,把碗凑到排骨那里一通乱扒拉。
黄书秀看儿子的馋朽样,心疼又好气,拿筷子头轻轻拍了他手背。“给你夹多多的可行?别学饿死鬼投胎。”
刘红霞的筷子本来准备夹排骨,瞥见亲妈不善的目光,不情不愿地拐弯去夹青椒里的肉丝……
李天赐得意地大口吃肉,幸灾乐祸地瞄着大姐。
“霞儿吃啊,别客气。你爸不回来正好,娘几个吃好的补补!我们又不是没长嘴,不会吃好的,你讲可是啊?”
黄书秀看继女不说话,只顾着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大碗里装荤菜,心疼极了。
“不要光吃肉吃点菜带带嘴,大霞你给妹妹打饭啊!”她嘴里说着话,手把菜盘换了个位置。
“舍不得给我吃,就不要喊我来。”李美霞把筷子“啪”地放下!
黄书秀黑着脸,将刚挪开的菜盘换了回原地。
“喊你来是有事要讲。你爸讲你们暑假不用上学就回家帮忙,田里事太多,你回来只管插秧割稻,家里饭菜都让你姐烧好,三餐都在这里吃,我看三个人多忙几天应该能双抢搞完。”
“我没时间,舅妈家烧饭洗衣服还指望我呢。”
“你这孩子真是不聪明,你姓李,不帮家里还帮外人啊。咱们家每年都送你舅妈两三袋的稻米,你不是白吃她家饭。双抢你要是不来帮忙,到时候没有粮食给你舅妈上供,你可不要哭。”
“让我爸回来呗,小工请假半个多月少不了多少钱。反正我没空也不会插秧,你甭指望我。”
黄书秀不高兴了,眼皮抹耷下来,指着只剩几块排骨的菜盘,说:“给你吃的这么好,给家里干点活还不乐意了?”
李美霞笑笑说:“亲爸不在家,我知道后妈看我碍眼,我走行了吧。”
李美霞端着冒尖的碗,起身就快步往外走。
屋里娘仨面面相觑,待悟过味来,“哎你这话怎么讲的,我还有话没讲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