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358)
镜辞伸出手,并未落子。
那只手轻覆在夙莲执棋的手背上。
夙莲这才掀起眼帘。
她看到了镜辞灼热又黏人的眸光。
“夙莲,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夙莲自然垂眸,重新看向棋盘,不作回应。
春风穿过窗棂,卷起桌上散落的几片花瓣,落在棋盘边缘。
“做我道侣,可好?”
第295章 屡败屡战
算下来,三人维持这般结伴寻宝,出生入死的日子,竟已有数载春秋。
这不是镜辞第一次对她说“喜欢”。
事实上,这些年间,每逢对弈至夜深,或是月色格外清朗的夜晚,镜辞总要借着那股子没心没肺的劲儿,将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变着花样的说上一遍。
有时直白热烈像团火,恨不得把人烧化了。
有时撒娇缠人像只狗,爪子直往人心里挠。
“夙莲姐姐,做我道侣,好不好嘛?”
每次听到这话,夙莲没什么波澜,起码脸上是这么表现的。
既没点头说好,也没板着脸训斥她不知羞耻。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沉默,或是生硬的将话题扯开。
此刻亦然。
夙莲垂眸,指腹摩挲着中指上那枚暗红色的储物戒。
这是先前在上古遗迹里寻来的。
内蕴空间远比寻常储物法器广阔,算得上是件难得的珍品。
如今,这枚珍贵储物戒内偌大的空间,却被一堆无用之物塞得满满当当。
用灵力维持着绽放姿态的各色花束。
香气各异的胭脂水粉匣子。
布料柔软,颜色或清雅或明媚的各式衣裙。
全是镜辞这些年陆陆续续,见缝插针塞给她的。
每一件都带着这女人特有的傻气和热度。
夙莲能想象出镜辞挑选它们时的样子。
一定是双眼放光,觉得“这个适合夙莲姐姐”,“那个夙莲姐姐戴上肯定好看”。
毫不犹豫掏灵石买下,再找个机会喜滋滋的捧到她面前,连带着那些爱意,一同送到她手中。
小巧精致的储物戒,沉甸甸的。
夙莲觉得自己快要接不住了。
“该你了。”夙莲单手支着下颌,指了指棋盘,打断了这旖旎的气氛。
镜辞扁了扁嘴,眼底的光亮黯了些许。
不过几息,眼中神采又重新燃起。
比之前更亮,更顽固。
就如对弈,屡败屡战。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执起一枚黑子,啪嗒一声按在棋盘上。
那位置……
真是烂得让人没眼看。
“哎呀,又输了!”
镜辞把手心里剩下的几枚棋子往棋盘上一撒,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石面,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斜睨着夙莲。
“夙莲姐姐棋艺太高了,我是真的下不过,甘拜下风!”
“不过嘛,败者虽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知夙莲姐姐,可否给点奖励,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小心灵?”
夙莲挑眉反问:“输了还要奖励?你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镜辞独家规矩!”
镜辞撑起身子,煞有介事说:“这局,我可是为了让你赢得爽,赢得痛快,处心积虑,步步退让,多不容易!”
她说着,那只手又不老实。
悄咪咪的顺着桌沿爬过来,勾住夙莲垂在桌边的衣袖,指尖一点点试探,想去摸她的手。
夙莲扫了一眼,一把捏住那几根不安分的手指,稍稍用力一推。
“少动手动脚。”
“夙莲……”镜辞不死心,还要再把爪子伸过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云蘅倚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简。
镜辞收回手,坐直身子。
“云蘅姐姐,又是哪处有异宝出世?还是哪个秘境要开了?”
这些年,云蘅这般拿着玉简来找她们,多半是又发现了新的“生意”。
云蘅走进屋内,坐在桌前,将玉简放在桌上。
“镜辞,你先出去逛逛,买点酒回来,我有话要与夙莲单说。”
镜辞微愣。
单说?
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三人共享的?
她刚想问个为什么,可看云蘅的神色,比以往都要凝重。
“好,我正好去看看昨天那家酒肆开门没。”
待镜辞走后,云蘅落下一道隔音结界。
夙莲问:“出什么事了?”
云蘅将玉简推至夙莲面前。
“刚收到的消息,关于魔界的。”
夙莲听到“魔界”二字,没有意外。
她出身于魔界,云蘅作为领队,时常替她关注魔界动向。
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的内容足够简单,却也令人震惊。
魔尊殒命,新任魔尊即将继位,尊号——顷渊。
“消息是最新的。”云蘅道,“三日前,老魔尊战死,一个月后,新魔尊举办继位大典。”
夙莲放下玉简。
她对这个消息本身并不感到意外。
最高王座的更替虽然震动四方,却也并非什么千年不遇的奇事。
但这事儿对别人来说是八卦,对她来说……
上面换了天,下面就要流血。
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魔尊上位,肯定要清洗旧势力,安插自己人。
魔界各大家族,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站队,厮杀,清洗,是躲不过的流程。
云蘅虽然不知道夙莲在魔界具体是什么身份,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从只言片语中也能拼凑个大概。
如今魔界大乱,她的家族,定已被卷进旋涡里。
是福是祸,现在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