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380)
云蘅躺在床上,看着小徒儿惊魂未定的模样,眼底漫起笑意。
“为师原不知,你胆子这般小。”
“这……哪是我胆小!”
庄晚缓过那口气,双手撑着床沿重新凑过去,目光在云蘅脸上逡巡不去。
脸色比平日里白了几分,那刺骨的冰凉绝不是错觉。
“您身子怎会这般凉?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无碍。”云蘅眼帘半垂,长睫遮住了眸中情绪。
庄晚张了张嘴,还欲再问,却见云蘅已重新阖上眼,呼吸再度变得绵长平稳。
摆明了不想多谈。
庄晚抿紧下唇,将被角给这人掖得严严实实,只露个脑袋在外面,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站在药房中摆弄毒草时,庄晚脑子里全是云蘅身上那股诡异的凉意。
寻常修士尚有灵力护体,寒暑不侵。
究竟是什么样的“小疾”,能让人身体那样寒凉,连师尊那样的通天修为都压不住。
她想不明白。
手上力道没收住,手里那株毒草叶片被她捏得稀碎,绿油油的汁液溅了一手。
庄晚皱眉,甩了甩手上的药汁,心底烦躁得很。
师尊既然身子有恙,就该静养。
庄晚脑海里浮现出谢长音提着剑瞎胡乱砍的模样,眉头顿时皱的更厉害。
那女人瞧着就不会照顾人,不把师尊气得病情加重就不错了。
现在谢长音在屋中躺着起不来身。
整个玉露峰都清净不少。
若是能让谢长音一直这么躺着……
似乎也不错。
可又不能真害了她,免得师尊真动怒伤身。
有没有什么毒,既不损伤根基,又能让人在屋中乖乖躺着睡大觉,一睡就是十天半个月那种?
最好是连嘴都张不开,只会哼哼。
庄晚原先炼毒,多是照本宣科,见书上写什么奇毒便炼来试试,没什么章法。
如今有了目标,劲头顿时高涨了几分。
她转身出了药房,直奔书房翻阅各种典籍,势要找出一个能完全压制谢长音的惊天绝世奇毒。
既然师姐不懂事,那做师妹的,自然得帮她修身养性,好好做人。
入夜,云蘅再度邀请庄晚同寝。
有了昨夜的经验,庄晚脸皮厚了不少,不再扭捏,净了身子,褪下外衣,钻进云蘅的被窝。
庄晚拥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云蘅在床榻边解下腰间玉带,褪去那身白金色的法袍。
里衣单薄如纱,勾勒出师尊清瘦挺直的脊背。
庄晚喉间发涩,默默将被子拉高,又觉被子里的热气熏得脸有点烫。
烛火熄灭,屋里陷入黑暗。
身边床褥陷下去一块。
云蘅躺在她身侧。
“师尊,您晚上会觉得冷么?”
庄晚试探着开了口,想侧面打听打听这寒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偶尔会有。”
大夏天的,虽然山上凉快,但也还没到冷的地步,这病的应该不轻。
庄晚侧过身,撑起半边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盯着云蘅的侧脸看。
“若是您觉得冷,我去给您再抱来两床被褥?或是给您点个小暖炉,放在身边烤一烤?”
云蘅微微摇头,银发随着动作在枕上散开。
“不必了,那些没用。”
“您这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闭关,徒儿瞧着也不像是稳固修为。”
云蘅阖着眼,似是乏了,声音轻飘飘的:“小疾而已。”
“明日去万琼峰,请医修给您瞧瞧?”
“先前去过了,吃了一些药。”云蘅不想再纠缠此事,“睡吧。”
“像您这样的修为,怎会病了。”
庄晚小声嘀咕着,却没再得到回应。
身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云蘅竟是又一瞬睡着了。
睡眠质量真好。
庄晚平躺下来,两只眼睛瞪着漆黑的帐顶。
心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悄悄伸出手指,碰了碰师尊放在身侧的手背。
刚开始还是热乎的。
再过些时候,变温了。
等到后半夜,指尖触碰到的地方,已经凉了。
庄晚翻身坐起。
她伸手去摸云蘅的手臂、肩膀。
触手所及,一片冰寒。
若是常人这般,早已冻僵,可云蘅睡得安稳,对此毫无知觉。
庄晚犹豫了一小会儿。
她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全部压在心底最深处。
此刻,她只是个单纯担忧师尊身体的小徒儿。
庄晚在锦被下轻挪着身子,一点点靠近云蘅。
不想对师尊做什么,没有龌龊的心思。
她只是想用自己的体温,去焐一焐那具越来越冷的身子。
庄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抬起云蘅身侧的手臂,抱在怀里。
尽量不惊动对方,只把自己热乎乎的身子往师尊身上贴。
真的好凉。
清晨,庄晚照旧醒得早。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身边人。
除了她抱了一夜的那只手臂尚有几分温度,别处依旧冰凉。
等云蘅醒来的时候,身边早没人了,被窝里只剩下一点残存的余温。
庄晚早已离去,在书房看书,或是去药房炼毒。
第三天晚上。
庄晚熟门熟路爬上床躺好,一双眸子直勾勾盯着身侧的云蘅。
“师尊。”
“嗯?”云蘅嗓音微哑,带着几分倦意。
“您身子太凉,被子暖不热。”
庄晚顿了顿,大着胆子道:“不如抱着徒儿睡吧,暖和一些。”
云蘅闻言,轻笑一声,并未当真:“不必,你自己睡,别过了病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