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改变炮灰人生(239)
“看!你给我看!里面的东西呢?昨天尚食司刚送的七天食材!肉、菜、干货,连那桶陈年花雕都没了!”
崔满仓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砸在青砖上晕开小湿痕。
“各宫卯时就要传膳,现在拿什么做?咱们这颗脑袋,够砍几次?”
御厨们涌进地窖,油灯的光把空荡荡的货架照得愈发刺眼。
有人下意识去摸货架上的木纹,像是能摸出点食材的影子来。
有人腿一软,顺着石壁滑坐在地皇宫里暗卫比苍蝇还多,谁能把这么多东西悄无声息搬空?
这可不是偷,是刨御膳房的根,要他们的命!
崔满仓没工夫管这群吓傻的人,转身就往尚食司跑,鞋底子在石板路上敲得“噔噔”响。
曹公公曹宝亮是尚食司的总管,食材采买归他管,这事必须立刻报上去。
“咚咚咚!”他砸门的手都在抖,“曹公公!出事了!天大的事!”
门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骂:“鬼嚎什么?天还没亮,是你家祖坟塌了,还是御膳房的灶王爷掀了锅?”
曹宝亮刚被吵醒,梦里还抱着刚满月的双胞胎儿子逗笑,银锁片在烛火下晃得亮眼。
那是他没进宫时的念想,是他藏在枕下的软处。
此刻他顶着一头乱发开门,看见崔满仓满头冷汗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说,什么事。”
“食、食材没了!御膳房地窖里的东西,一夜之间全没了!”
崔满仓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了—刚才跑过来时没细看,这会儿才发现,曹公公院子里的石桌石凳没了,连院角那棵老海棠都不见踪影,光秃秃的泥地上,只留着几个浅浅的坑。
曹宝亮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脸色“唰”地白了。
他猛地转身往屋里冲,再出来时,手里攥着个空了的紫檀木匣子,里面本该放着他攒的银票。
“我的东西也没了……”他声音发颤,突然吼道,“小六子!滚出来!去前宫打探消息,看是不是就咱们这儿出事了!”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应了声“得勒”,撒腿就跑。
曹宝亮扶着门框喘了口气,转头看向崔满仓:“你姓崔是吧?来,坐台阶上等。”
他往台阶上坐了,晨风卷着廊下的枯叶,打在他鞋面上,“咱们得看看,这大庆宫,到底是进了贼,还是遭了劫。”
崔满仓在他身边坐下,青砖的凉意透过裤子渗进来,比地窖里还冷。
他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宫墙,突然觉得,这皇宫的天,好像永远不会亮了。
小六子的鞋底子几乎要磨穿,从曹公公的院子跑出去时,天刚透出点鱼肚白。
可往日里该挂着宫灯的廊下光秃秃的,连汉白玉栏杆上那对镇宅的铜狮子都没了踪影。
他心里咯噔一下,脚底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先奔前宫。往日里侍卫们早该列着队站得笔直,今儿却散成了一团。
有人攥着空了的刀鞘,有人往大殿里探头,嘴里还念叨着“怎么连龙椅都没了”。
小六子拽住个相熟的侍卫,声音都发颤:“张哥,里头咋了?”
那侍卫回头,脸色比纸还白:“你自己看!殿里的匾额、香炉、连供着的太祖画像,全没了!连地砖都挖得干干净净!”
他又往西侧嫔妃的宫苑跑。
路过贵妃住的瑶华宫时,听见里头哭声一片。
几个宫女跌坐在门槛上,头发散了,手里还攥着块空荡荡的首饰盒。
昨儿贵妃戴的赤金镶玉步摇、压箱底的云锦披风,全没了踪影。“连妆奁里的胭脂都空了!”一个宫女哭得直抽气,“这到底是遭了什么劫啊!”
最让小六子头皮发麻的是御花园。
往日里姹紫嫣红的花丛,如今只剩光秃秃的黄土,连棵草都没留下。
湖里的锦鲤、岸边的石灯笼,甚至连假山石都被搬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几个深坑。
老园丁蹲在坑边,手里攥着半截断了的花锄,眼神发直,嘴里反复念着:“昨儿还浇了水的……怎么就没了呢?”
他还想去冷宫那边看看,可刚拐过角,就撞见几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怀里抱着空了的食盒。
“别去了!”其中一个喊道,“冷宫的门都没了!里头连块破床板都找不到!”
小六子的腿突然软了,扶着墙才站稳,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整个皇宫,竟真的空得像被刮过的飓风,连点值钱的、不值钱的物件都没剩下。
等他跌跌撞撞跑回曹公公的院子时,太阳已经爬过了宫墙。
可宫里没有半点往日的热闹,只有四处传来的哭喊和慌乱的脚步声。
曹公公和崔满仓早不在台阶上坐了,两人都站在门口张望,看见小六子回来,立刻围了上去。
“怎么样?打探到了吗?是就咱们这儿丢了东西,还是……”
曹公公的声音都在抖,话没说完,就看见小六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全、全没了!”小六子扶着门框,喘得像要断气。
“前宫的龙椅、嫔妃宫里的首饰、御花园的花和假山……连冷宫的破桌子都没了!
侍卫们连刀鞘都空了,宫女们哭着找东西,到处都乱成一锅粥!没人看见是谁干的,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崔满仓听得腿一软,“噗通”坐在了台阶上,嘴里喃喃着:“完了……这下全完了……”
曹公公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扶着墙,盯着空荡荡的院子,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发狠:“快!去内务府!去锦衣卫!要是连他们那儿的兵器都没了……这大庆宫,就真成了个空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