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这般想着，还要立即跪下告罪，莫景玄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挥了挥手叫他起身，“行了行了，朕去换衣裳，别跟着了。”

第207章

姜景昭第一次来皇宫，本来是想抓几个宫女来问净房在哪的，可大多都去伺候宫宴了，她一路上也没瞧见一个。

“统子，快查啊，我要憋死了！”

系统那时功能尚且不完善，皇宫也不算小，查净房还要一阵子，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姜景昭心下一喜，总算来人了。

“这位……”姜景昭还以为是哪个当差的宫女或太监，没想到是攻略对象，她的笑容一瞬间僵在脸上。

莫景玄见她瞧见自己就收起笑脸，眼神暗了暗，心里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翻滚着。

姜景昭连忙行礼，虽说现在是独处的好机会，但她这时候根本没心思，憋的脸都红了。

莫景玄走近几步，她的面容瞧得更清楚了些，少女脸颊微红，不知是因为酒意上头还是什么？

“醉了？”

姜景昭酒量好得很，方才那些只是洒洒水，而且也没人跟她喝酒闲谈，所以诚实的摇了摇头。

莫景玄闻言抿了抿唇，方才顺安问自己是不是有些醉了，因为他面上带红，可他深知自己的酒量，想到方才身体异常的感觉，他瞬间反应过来脸红是因为什么。

她没有醉，却也红了脸……

姜景昭努力站直身子，手指抓紧衣角，微微蜷缩，这人怎么不走？还有统子能不能快些，她真的要跪了。

莫景玄定定看着她，迟迟没有移开视线，微弱的烛光下却仍然瞧得见她的面容，他眼见着她的脸越来越红，心中微动。

“你叫什么名字？”

姜景昭暗暗咬牙，没完没了了是吧，但也不敢不回答，她得留个好印象，不然以后该怎么攻略他？

“臣妇姜景昭，是承恩侯府的世子妃。”

臣妇一词一出，他本来算得上温柔的面容一瞬间冷了几分，可又生生压下冷意，初次见面吓到了可怎么办？

他没记错的话，那承恩侯世子是个病秧子，怎能娶得这样的夫人，他怎么就没先遇见？

姜景昭真的快要忍不住了，但怕说出来叫他生气，只得尽量放柔声音，反倒叫他听了心尖一颤，“陛下……”

莫景玄听到她的声音，又看向她红透了的脸，心中不免难得多想，竟暗暗期待她接下来的话，姜景昭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抿了抿唇。

莫景玄立即出声，“无妨，你且说，我不会怪罪你……”

姜景昭微微松了口气，总算说了出来，“臣妇想如厕，不知道净房在哪？”

莫景玄登时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黯然，如今也是反应过来了，原来她脸红是被憋的…他不动声色收敛起失望的神色，为她带路。

姜景昭出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出门却瞧见那人还未离开，“我没记错的话，承恩侯世子身子不好？”

姜景昭这会也不着急了，自然也有心思跟他好好说话了，她垂下眸子，“是……”

莫景玄深吸一口气，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叫嚣着，将她留在宫里，他天生是属于她的，也只有她……

“他们待你如何？”

姜景昭往宫宴方向走去，但周围烛光有些昏暗，她一个不察，竟险些崴了脚。

莫景玄本就一直跟在身后盯着她，第一时间将人搂进怀中，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柔软，一瞬间心跳如雷。

姜景昭听到他的话，默了默，头低得更深了，“本就是为了冲喜，世子甚至没见好，臣妇自然……”

莫景玄听了心里别提有多不痛快了，“你若是不愿，我可以下旨。”

姜景昭扶了扶发簪，满是忧虑，“算了吧，再嫁更是不易，不过是夫君身子弱了些，婆母难缠了些……”

她每说一句话，莫景玄心就沉了一分，竟直接脱口而出，“皇家……二嫁入宫，夫君身子很好，婆母慈善。”

姜景昭真是没想到他竟第一次见面就直接说了出来，不是应该拉扯一番吗？可她还是点了头，“若由陛下做主，自是好的……”

因此姜景昭当晚就被留在了宫里，她未曾回承恩侯府，回去的只是一纸和离书跟一道圣旨。

虽说着不好听，可谁让人家是皇帝，他铁了心要姜景昭，群臣也没有法子，只是期盼陛下能早日有继承人。

于他而言，从始至终都不是姜景昭主动勾引，是他想叫她留在自己身边，就算让莫景玄知道她是有意为之，他只怕也会心甘情愿入网。

……

姜景昭见他说不出话，深深看了他一眼，“许是我曾经许愿的与陛下永不分离的愿望叫神明听见了，竟把我送了回来，可那也只是曾经了……”

姜景昭说这些，不仅仅是解释是自己如何回来的，更是表达自己不愿再回去的想法。

莫景玄掩住眼底的痛苦，朝殿门口喊了一声，“顺安！”

大太监应声进来，只他一人，陛下未有其他话，那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的。

顺安恭敬走至他身前，余光却瞥见一旁姜景昭的脸，在殿外之时他心中虽已经有过许多猜想，但真叫他亲眼瞧见了，还是控制不住身形一抖。

“朕于方才抽签，为上上签，方丈有言，先皇后三年前自刎一事或有蹊跷，依朕之言，当开棺再次确定。”

他是先皇在莫景玄还在襁褓就拨给陛下的，算是瞧着他长大的，他心里在想什么顺安也能猜出个大概。

顺安闻言退下，殿外站了不少人，但都安静异常，生怕惊扰了里头那位，顺安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