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星盗揣崽后公主死遁了[GB](46)
“这条腰带有什么问题吗?”霍普问,“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帮您转告殿下。”
“没有。”罗绪飞快地回答,“只是很久没见过这种样式的腰带了,看起来很复古。”
“或许这是一条来自过去、有故事的腰带吧。”霍普的声音听起来若有所思,“殿下经常会把它翻出来,但是却从不告诉我它的来历,罗先生,您知道吗?”
仿佛冰雪消融,和煦的暖意一点一点泛上罗绪眼底,他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不知道,替她放好吧。”
“好的,罗先生。”
他终于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门。
“怎么了?”水声暂停,蓝西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霍普要收拾阁楼,问你要权限呢。”
“阁楼?”蓝西的声音中带着点疑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过自己家还有那么个地方,“稍等,我马上洗完。”
“好,那我在客厅等你。”
蓝西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穿着睡衣,顶着干爽的棕栗色卷发下了楼。
“走吧。”她道。
“好的,殿下。”霍普道。
罗绪一言不发,过于自觉地跟在了后面。
电梯门口,蓝西回身看他:“你也来吗?”
“不行吗?”罗绪面无表情地反问。
连穿着睡衣时都一丝不苟的上将抿抿嘴,似乎一时找不到阻止的理由——虽然这是她家,她根本就不用费心找什么理由。
得到默许,罗绪一路跟着她走到了阁楼上的房门前,虹膜识别“滴”地一声通过后,古朴的木门自动打开了一条缝。
蓝西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整个房间都被暗红色丝绒帷幕占领了,灯光渐次亮起,一点点照亮了尘封多年的记忆。
房间最中央,一副巨大的半身像挂在墙上,画上的男人眉眼秀气,骨骼深邃却不失柔和,身穿旧蓝星风格的白袍,手持调色板,金发如阳光流淌,湖水般湛蓝的眼睛却没什么光彩,仿佛正透过画作,看着眼前的两位来访者——那是他被女皇“收藏”前,给蓝西留下的最后一幅肖像画。
第23章
“这是我的……父亲。”蓝西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落在罗绪耳朵里,其震撼程度却不亚于一场地震。
他震惊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父亲?”
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女皇在皇宫中有几个固定的Omega ,虽然帝国很忌讳外界这么评价,但实际上其本质和封建糟粕中的妃嫔制度有些相似。
那几位“嫔妃”的存在并不是秘密,他们无一不是出身贵族,相貌身份也从来没隐瞒过外界,因此连罗绪也知道,眼前画上的这个男人,显然并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位。
蓝西看到他如遭雷击的表情,脸上浮现出一抹“我早知道会这样”的笑意:“怎么,堂堂帝国唯一的公主竟然是私生女,很让你惊讶?”
“……有一点。”罗绪老实承认,他忽然想起,蓝珞确实从没对外公布过蓝西父亲的身份,因此外界也对这件事的真相众说纷纭,甚至有科学家十分条分缕析头头是道地向媒体分析说,蓝西是蓝珞通过科技手段自体繁殖的产物,而蓝珞这么做的目的是保证皇室血统的绝对纯正,正因如此,自蓝西出生后的这些年,她才再也没有生出别的孩子。
而此刻,众多为帝国未来“殚精竭虑”的专家求而不得的真相,竟然就这么被蓝西轻飘飘一句话摊开在了他的面前。
罗绪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受宠若惊。
而在他还怔愣在门口的时候,蓝西已经率先走进屋子,回过身来对他道:“愣着干什么?进来吧。放心,不会因为你知道了这点秘密就让你人间蒸发的。”
她好像在跟罗绪说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边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房间里物品的摆放,一边拂去一张照片上的尘埃,缓缓开口:“我父亲叫凯撒,是个画家——感觉好久没听过这个词了,这个职业现在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她慢条斯理地在书桌角落拾起一张泛黄纸片,罗绪视力很好,在明亮的灯光下清晰地看到那张纸片上画着一幅画,从稚嫩的笔触来看,那应该是蓝西幼年涂鸦。
画上,一艘飞船穿过一片蝴蝶形状的星云,三个小人坐在飞船上,其中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那个兴奋地伸出手,指着远方的蝴蝶星云,看装束和长相,显然正是蓝西、蓝珞和凯撒。
更引人注目的是纸片的背面,用彩笔写着“和爸爸去蓝星”,现在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人用红笔划掉,改为了“为帝国而战”。
霍普没有这间房间的权限,没有经过蓝西的允许,即便是以无实体的状态也进不来这里,罗绪没说话,房间里一时静得只剩下了呼吸声。
“看来你的童年过得很幸福。”不知过了多久,罗绪才意味不明地轻声说。
“或许吧。”蓝西抬头,静静地看着墙壁,也或许是看着从墙壁纳米级的缝隙里透出来的光,“其实我也记不清了,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她微微靠在墙上,蝶翼一般的肩胛骨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只手平举在胸前,一只手将那张童年涂鸦举到胸口的高度,静静地端详,仿佛在透过那幅画看向别的什么东西:“其实我父亲……不是自愿的。”
罗绪身形一滞。
“那时候的帝国,还存在着'艺术'这种东西,所以即便留影技术早就足够先进,我母亲还是会时不时叫人进皇宫为她画像,而凯撒就是其中一名画家,或许那也是他一生不幸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