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只想给穿越者夫君当娇夫郎(10)
秦明彦沉浸在对方美色当中,只当是他在比喻,没有深想,夹了几口小菜,和陆阙碰杯后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评价道:“这酒还可以,就是淡了点。”
“这位客官,这可是当地最好的酒,没想到在您嘴里还只是还可以。”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秦明彦疑惑地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中年男子站在桌旁,笑着对他们拱手示意,男子面容黝黑,身形精干,不像个等闲之辈。
毕竟他和陆阙今天在百姓们面前也是亮相了,寻常百姓多半敬畏当官的,不敢轻易上前搭话。
秦明彦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陆阙护在身后,暗自警惕,拱手道:“您是?”
那中年人走上前几步,自我介绍道:“鄙人向琛,昌阳县柳树村人,在家中行二,大人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向二即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沉痛,“那不幸亡故的向英娘……正是我族中的侄女。”
陆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昌阳县内三大家族宋、向、刘,盘根错节,维系着微妙的平衡。
向家根基在临海的柳树村,世代以造船为业,此人正是向家目前的主事人。
陆阙自然不会失礼到直呼其排行,从善如流道:“原来是向二爷,没想到能在此巧遇,若不介意,还请入座一叙。”
向琛常年出海在外,鲜少待在县里,此次归来,本是例行休整,补充给养,没想到刚靠岸就听闻族中女子英娘惨死的消息。
他虽与英娘家不算亲近,但也有同族之谊,此事关乎向家颜面,他不能坐视不理。
向二爷顺势入座,并没有急于和陆阙谈案情,只是随意闲聊,他打算先接触一下这位新县令,观察为人。
他已经听说,今日陆阙将宋家的管家关进了大牢。
他料定宋家必会打点这位新县令,但此番现象,只有一种可能,陆阙没有收。
这也使他心里有了点底。
向二爷见秦明彦对这酒感兴趣,道:“这酒须选颗粒饱满的红高粱,浸泡蒸煮后再摊晾拌曲,加入谷壳透气,再入池发酵,老师傅需反复翻糟,最后在陶缸窖藏多年,才能得到这样好的昌阳红。”
“这酒虽然产量不高,但香气馥郁,口感厚重,是昌阳本地首屈一指的好酒。”
陆阙静静听着,他倒是不太了解这些东西。
秦明彦穿越前了解过一些酿酒知识,此刻听了不免有些技痒,忍不住卖弄道:“向二爷,这酒底子确实好,不瞒您说,我倒是知道一种蒸馏的法子,让酒更醇烈,能让这昌阳红更上一层楼。”
向二爷闻言,脸上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道:“哦?秦护卫竟还精通此道?那向某便拭目以待了。”
心里却是不以为意,他对昌阳红本身颇为自得,怎么会信这毛头小子的夸夸其谈。
这时,小二上菜了。
韭菜海肠、红烧黄花鱼、葱烧海参、盐水大虾。
向二爷有些惊讶地打量桌上的菜,道:“陆县令很会吃,这些都是我们茅草屋的招牌菜。”原来向二爷就是这家酒楼的东家。
陆阙笑了笑,道:“就是随便点了些推荐菜。”
秦明彦看出来,向二爷对之前他说的蒸馏不以为意,憋着一股气不再说话,默默地吃菜。
酒足饭饱之后,向二爷招来伙计,吩咐道:“陆县令这桌,记在我账上。”
陆阙立刻抬手阻止,道:“向二爷的好意,本官心领了,只是案子并未告破,真凶尚未伏法,此时受请,于理不合。”
向二爷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从善如流地改口道:“大人清廉自守,向某佩服,既然如此,待到此案水落石出,真凶授首,再由向某做东,为大人庆功,届时还请务必赏光。”
陆阙点头称好。
第6章
陆阙带着秦明彦往回走。
秦明彦临走前臭着脸在店里买了一壶昌阳春,打算回去蒸馏试试。
那向二不是不信吗?他偏要做出来,给他看看!
陆阙回头瞥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一转,就明白秦明彦还在对酒的事耿耿于怀,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明彦像是被他的动作刺激到,一把按住陆阙的肩膀,较真地道:“你是不是也不信我?”
陆阙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微微一怔,随即莞尔:“没有,我当然信你能做出来更好的昌阳红。”
“当真?”
陆阙语气笃定道:“当真。”
秦明彦这下高兴了,他虽然是个穿越者,掌握着不少现代知识,但是这些古人并不相信他。
他有时就要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经历,来证明他说的对的,有时,他还没来得及说服对方,事情就已经发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有人能毫不犹豫地说相信他,这感觉真不错,他拍了拍陆阙的肩膀,道:“好,等我提纯出来,第一个给你尝尝。”
陆阙沉默,实话说他有点后悔了。
前世秦明彦好像没有对酿酒有什么执念,所以,他也不知道秦明彦口中的蒸馏提纯是什么意思。
只是习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秦明彦环顾四周,见只有他们两人,便压低声音道:“你的名字中有一个雀字,和阙字同音,我能叫你阿雀吗?这样万一被其他人听见,也不会怀疑你的身份。”
陆阙抬眼看着他,不知道秦明彦又想搞什么名堂,微微点头。
秦明彦立刻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道:“之前我就想问了,你看着年纪似乎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