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金瓶梅同人)老虎!老虎!(219)+番外
宋江不再说甚么。马扩道:“只是模仿御笔却不好办。圣上文墨上造诣,举世无双。天下无人仿得。”
时迁呵呵大笑,道:“这好办,这好办。你却不晓,俺们这里有积年造假文书的人才!”
众人都笑。当下计谋既定,戴宗即刻起身,施展神行法,星夜东返。前后不过三两日工夫,不带书信,却带了萧让金大坚二人归回。宋江见到,吃了一惊。道:“谁要你们来的?”
萧让道:“兄长休怒,此是军师同小弟的计较。当年我等也曾仿得蔡太师家书,因不知就里,犯个老大脱卯,险将哥哥同院长一齐折在里头。今日要假造御笔,更是担了血海的干系,不敢有半点闪失。因听说马宣赞在此,道他定然见过御笔模样,因此上还是亲身来同他计议制作,方来得稳便。”
宋江道:“你等制毕书信,连夜回去。我这里用不着你。”
金大坚笑道:“来都来了。终不成兄长嫌我二人本领低微,怕坏了大事?”
宋江却百般的劝不回。当下二人问过马扩,连夜将一封假御笔书信制出,绫锦玉笺,铁画银钩,用了一枚御书画章。众人凑拢过来观看,啧啧赞叹。
林冲道:“这一笔瘦金体书,几可乱真。”马扩手捧了书信,默默出神。时迁诧道:“这却是个甚么怪字?”燕青微笑道:“此是圣上自创的花押,‘天下一人’。”
时迁哈哈的笑起来,道:“怎的?天下就只他一人一家一姓不成?”
马扩猛省过来。道:“耶律大石阵前已同公明兄长打过照面,须去不得。二龙山三位兄长阵前冲锋猛将,怕万一吃他眼中认得,也去不得。”燕青应声:“他须认不得我。我陪宣赞去。”时迁道:“这等鸡鸣狗盗事务,怎能少了小弟!”
宋江道:“一不做二不休。既是要赚了契丹皇帝至代朔边境,宣赞去了,只管对他说道,代州知州届时当率了人马仪仗,赉掣皇命,在边境同他焚香告天,订立盟誓。”
马扩迟疑道:“恁的说好便好,只是我等并无皇命在身。却怎生说得动一方知州?”宋江微微一笑,道:“宣赞只管去说契丹皇帝。知州我自知设法。”
三人打点完备,怀揣御笔,快马加鞭,往白水泺去了。鲁智深赞道:“这孩儿颇有些胆魄!”
林冲道:“这般年轻,前途无量,倒肯舍身犯险,做这等有去无回,与虎谋皮勾当。朝中衮衮诸公,倘若能有他一分心肠,天下何至糜烂至此?”
杨志摇着头道:“洒家年纪小时,也曾任过武举,这般年轻人,也尝见得多了。进身却难!便行伍中一刀一枪,博个进身,也再难升得上去。仕途比沙场艰险。”
宋江道:“这孩儿倒也是军旅世家,同杨制使一般。弓马上似也比我了得。”
众人齐发一笑,道:“谁人弓马上不比哥哥了得!”宋江道:“休笑。我等老了,不中用了,救国勾当,异日还得指望你等年轻人。”
第五日上,马扩一行风尘仆仆,星夜回转。宋江急问:“如何?”马扩笑道:“君已入彀。”宋江大喜。问:“怎生说动的天祚?”
马扩道:“他自好说。应承他待以皇兄之礼,位越燕二王上,筑第千间,女乐三百,他听了如何不肯来?难说的另有其人。”
燕青笑道:“耶律大石是个不好相与的。倘无马宣赞急智应变,虚张声势,将他唬住,恐怕这一回我三人便折在北地。”
马扩道:“二位却也不差。”将协议三言两语说出。原来商定了三日之后,天祚皇帝带二百皮室军亲卫,亲身来归,在代朔二州雁门关外,同汉使议定归顺细则,焚香告天,订立盟约。说毕问声:“代州知州准来?”
宋江道:“代州知州准来。”点起石秀、时迁,如此这般,附耳分付一番。次日入夜,二人有说有笑,结伴星夜往代州去了。第三日鸡不叫时分,押了两架太平车儿,将知州衣服、旌节、旗幡、仪仗、法物、香烛、祭礼、香花灯烛,幢幡宝盖,装载了两大车子归回。
燕青失笑道:“二位哥哥忒贪多了!直不曾将他一座官府搬来。”时迁答道:“贼不走空。官印也不曾借了他的来,还待怎的?礼遇得他也彀了!”
话休絮繁。第二日天不亮起身,众人各自打扮穿戴起,向雁门关外来。萧让穿了官服,扮作知州。戴宗紫衫银带,扮个虞候。金大坚扮作通判,段景住扮个通译。杨志涂盖了脸上青记,同武松、林冲等人,各领梁山军士,换了宋铠,手持旌节斧钺,扮作仪仗,各自贴身藏带暗器。鲁智深身体壮大,怕耶律大石认得,同燕青、时迁、宋江等一道,只安排在稍远处埋伏,伺机而动。
捧香持节,行至雁门关外,杨志忽而“咦”了一声,向西北扭头望着。众人看时,只见西北方向上凸起一座小山包,山头树着一面石碑,上罩一株青松,相去甚远,碑面字句看不清楚。
杨志道:“此是朔州陈家谷。我家先祖老杨令公,当年同契丹死战,埋骨在此。”
话犹未落,北面马蹄声响,尘头大起。先哨报道:“契丹皇帝来也。”众人捧定香案仪仗等候。但见二百余骑皮室军拥着一辆金顶辂车飞驰而来,车边护定一员大将,玄甲碧眸,手绰铁槊,正是耶律大石。
百步开外,辽军车辇停驻摆开。马扩同萧让扮的假知州并肩迎上,按见皇帝之礼参拜见礼,告罪道:“有失迎迓。”
致过一篇客套外交辞令,段景住待要移译,耶律大石挥手止住。问声:“你是知州?你可有南朝皇帝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