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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金瓶梅同人)老虎!老虎!(236)+番外

作者:洪堡鱿鱼/manguinette/莫问 阅读记录

一夜无话。次日天不亮,晨雾尚浓,燕青早牵匹良马,捧一领裘衣,院中等候。武松道:“马匹拜受了。出家人却穿不得皮草。”

燕青微微的笑道:“二哥此去,胸中有了牵挂。你不是出家人了。”

陪着武松用过早饭,送至院外,将一包金银递过。武松道:“哪消得这许多?”燕青道:“主公说了,北上艰险。乱世当中,有的东西,金子难换。”

武松更不推辞,接了。道:“我这个马,就寄养在你们这里。它随我征战四方,又在寺里颐养了这么些年,身上倒还有些气力,不曾使尽了。兄弟善待他则个。”燕青帮着扎垛行李,道:“我理会得。二哥如今怎生骑马?”武松道:“一路同那畜生较劲。有的时候我听他的。大多时候他要听我的。”二人相对大笑。

武松翻身上马。勒转马头,待要去时,燕青道:“倘若东京见着李行首面,替小弟捎一封书,带一句话。”武松道:“带甚么话?”燕青道:“要她离了汴京,南下避一避风浪。燕子不栖危梁,东京城须容不得她了。”将一封书信递过,封皮上只缄一个“燕”字。

武松接了。问:“你呢?”燕青道:“我只在主公前后。”

出得庐州,天色正晓。霜风满野,寒星几点,犹悬天际。武松策马便行,将一座城甩在身后。

节候已入冬了。景色苍凉,淮上风色萧飒,木叶尽落。武松白日催马疾驰,入夜来便寻处脚店寺院,胡乱歇宿。将两封书信贴身藏了,戒刀悬在鞍侧,遇关验牒,逢渡寻舟。一路行来,官道上但见车辙凌乱,人马仓皇,尽是南逃百姓。亦偶有北来信使,策马狂奔,一派十万火急。

天气愈寒,风渐干冷,落了一两点飞雪,有卢俊义所赠貂裘在身,足以御寒。坐骑性情温顺,稳健善走,长途奔驰,丝毫不显疲态。过寿州,至亳州,路途飞也似过去,应天城已然在望。

武松望着,自言自语的说声:“须是赶在日落前入城。”那马似听懂他言语,一声长嘶,四蹄翻盏撒钹,泼风也似走将起来。武松不禁笑了,抚摸它鬃毛,道:“原来你也快得!”

正疾驰间,应天方向烟尘扬起。远远驰来一队人马,为首一人蜀锦征袍,银花铠甲,金盔凤翅,抹绿云靴,头上一点朱缨迎风飘荡。朝这边遥遥的叫声:“是武二郎么?”

武松应声:“正是!”抬头看时,却不是花荣是谁?到得跟前,跳下马来,纳头便拜。二人正自见礼,叙说别后情形,后头一员大将拍马赶上,正是林冲。滚鞍下马,抢上相迎,更无二话,伸开双臂,将花荣武松一齐扯过。暮色飞雪里头,三个人搂在一起。

武松道:“是我。我来的晚了。”

花荣道:“雪下得紧。二位哥哥进城说话。”率队入城,喝令拉起吊桥。但见一座城池,守得金汤也似,城上滚石檑木、火油帆布,码放得整齐,泼水不进。

林冲道:“兄弟休怪。汴京若陷,应天便是正当其冲,不得不防。”武松道:“我自庐州来,曾见着卢员外小乙,他们也自守城。”将状况简单讲了一些。

三人就来在州衙内,围火坐地,唤浓浓的盪上热酒来,将南北战报、路上见闻谈过一轮,尽是触目惊心消息。谈起柴进李应,尽皆沉默。

林冲道:“卢员外信中已尽对我说了。若给金兵围了城,进城便易,出城却难。便叫你进得城去,觅见了人,却待怎生闯了出来?”

武松道:“先进得城去,且再理会。”

林冲道:“已备妥一匹好马。你换了,明日早行。”武松道:“这一个是上好走马,尚有余力,不必换了。”

林冲同花荣对视一眼。林冲道:“有句话对兄弟说。俺们这里收到朝廷战报,尽言道金兵给拦在黄河以北。只是昨日北方弟兄来的消息,‘官军观望敌如烟,筏上胡儿履平地’,却道金兵大军尽已渡河了。”

武松吃了一惊。林冲道:“你要抢在他们前头,须用快马。”

武松起身道:“恁的却等不得了,今夜便行。”林冲一把按下,道:“使不得!兄弟忒急性了。马累了行不得路,人累了成不得事,踏实睡一夜再去。”

武松道:“明朝天不亮叫醒我。林教头风疾好些?”花荣笑道:“有安神医配药,承平这两年,将养得尽都好了。”武松道:“恁的却好。哥哥心事,便只剩高俅老贼一件。怎的也要杀了他。”

林冲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登基,旧朝臣子,高俅蔡京,哪一个有好下场的?蔡京病死家乡,曝尸数日,竟无人收。闻说高俅老贼给贬回乡,亦是树倒猢狲散,众叛亲离,病得不善。见到他时,定要一刀杀了,报了此深仇大恨。见不到时,他的报应,恐怕等不到我了。”几人再谈过一阵,不由分说,撵了武松去睡。

次日一早,城边作别。林冲问:“睡得彀了?”武松道:“长久不曾这般好睡过。”林冲命人托出一盘金银,道:“我昔日徒弟曹正,闻说如今在东京旧曹门外开着一家脚店。兄弟可前去投奔。”武松接了,自去扎垛行李。花荣打马驰过,催促:“二哥快走罢!休耽搁了。眼看军报流星价来。”

林冲轻轻一拍他肩膀,道:“去罢!你我有命再会。”

武松只应一声:“保重!”唱一个喏,翻身上马。一鼓作气,出应天向北紧赶。那马神骏,四蹄翻飞如风,踏得冻土飞溅。

应天汴京间道路,本来最是繁华,此时却商旅绝迹。非但商业闭门谢客,便是荒野田间,也不见人。路上惟见北来南逃民众,中间亦夹杂南下溃卒。有富人大户,家丁簇拥,车马连绵,亦有小家贫户,扶老携幼,以步当车,大路上蜂拥争路,人头攒动,见得武松单人一骑,逆流北上,皆露惊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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